满楼和陆小凤虽然是挚友，不过别人这样无伤大雅的贬损陆小凤的时候，满楼也还是会毫无兄弟情谊的跟着笑的。

一个用得起如此昂贵香料的女，却穿着朴素至此，本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产鸢尾的地方，如今中原通的所有鸢尾，都产自白云城。

上官飞燕的气很是熟稔轻松，却也并不十分失礼。毕竟看起来，叶且歌比她要小上几岁，再加上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样的相询在江湖之中很是平常稀松。

因为她随意撞翻百姓摊位的事情，叶且歌对上官飞燕没有什么好，可是到底不愿待人刻薄，面对上官飞燕的询问，叶且歌回以一个客气的微笑，有礼：“鄙姓叶，上且下歌。”

叶且歌低喝茶，闻言稍微顿了顿，却没有说话。因为叶且歌知，满楼中的陆小凤，并不是她最初认识的那个陆小凤了。

她至今还记得自己初见陆小凤的时候，他是何等模样。也见识过他被人陷害海，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甚至，她亲见证了陆小凤从一个剑客到浪的变化，作为友人，叶且歌也会无声支持陆小凤走自己选择的路。

——至若那奇奇怪怪的武当徒的份，这是他朋友的私事，若是对方不讲，他也不应探究。

虽然对香料并不上心，可是叶且歌也知，因着以稀为贵，鸢尾制成的香料，在中原是便宜不了的。可是前这个女周很是朴素，只是寻常的棉布衣裳，普通江湖女打扮。

叶且歌面对旁人的时候，并不若面对自己师父之时那样局促青涩。她的脸上已经带上了从容大方的微笑，也对满楼拱了拱手，叶且歌：“这位想必便是七公，陆小凤如今嘴上越发没有边际，十句话里有九句都是虚假夸张。不过他说公君如玉，倒是一句大实话了。”

微微笑，满楼起：“叶兄。叶小公。”

一旁的上官飞燕的目光扫过新来的叶英和叶且歌，张了张嘴，还是没敢和叶英搭话。和一直沉默的叶英相比，这位和满楼寒暄调侃的小公明显要好接近多了。

很是认同叶且歌的话，满楼了一个“请”的手势邀叶英和叶且歌坐下，这才轻笑：“某原以为陆小凤只是哄骗女，如今看来，他竟是连小公也不放过。”

可是……依旧是会有遗憾的。在白云城，白云城的大夫治好了陆小凤上的伤。在大漠，胡大哥治好了陆小凤心里的伤。可是伤好了之后，疤痕却还是会一直存在的，再也不会完好如初了。

或许这就是江湖，叶且歌除却叹息，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叶且歌跃窗的时候，小心的避开了窗边的草，这个举动本就让满楼对她十分有好。再加上陆小凤平日对他说了这位叶家小公的无数优，她又似乎与自己新的朋友关系匪浅，是以满楼也对叶且歌起了几分结之意。

于是上官飞燕挪了挪椅，更往叶且歌旁凑了凑。见叶且歌没有躲开，她声：“你是姓叶么？你叫什么啊？我是上官飞燕，江南的上官飞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