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明教后人，那今日这人的慷慨，或许还能解释。可若是不是……未免这人会有后招，且他直接挑破自己和白云城的关系，与其给白云城留下后患，那些原石还不若不受。

仅仅是四个字，玉罗刹说，却带着一别样的温柔缱绻。叶且歌心一动，骤然想起自己叶氏祠堂祭拜的时候，见到的那块牌位。

想到了自家师父，叶且歌笑了笑，丝毫不觉将自己的亲爹归为“祸”的那一边有什么不妥。

“吾妻叶鸢。”

叶氏阿鸢，叶家人是未嫁女的名分给她立的牌位。在安庆，未嫁女是不能现在宗祠，而需要另葬他地的。然而这位表姑，牌位却挨着家主，与家主夫妇享同等的祭拜——足见叶氏一族对她的怜惜护，绵延生死，永不断绝。

想了想，玉罗刹从怀中掏一，依稀是个玉牌模样，便要递到叶且歌的面前来。还不待叶且歌看清那是何，玉罗刹忽然掌心一翻，又将那玉牌收了袖中。他摆了摆手：“算了，这玩意给你也是给你招祸，你还有个不争气的表哥，日后要是有什么难事，随便丢给他便是。”

玉罗刹心想，他的阿鸢，如果能听见这声“姑父”，应当也是兴的吧。他笑了笑，却有些悲伤和寂寥。

叶且歌轻啧了一声，忽然想起了前世自己那个有些不着调的爹。不过也幸好，她爹虽然有些不着调，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长在师父边，却也算是……因祸得福？

虽然明知对方不是蓄意讨好，但是玉罗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被这孩的一声“姑父”取悦到了。

却原来，这位表姑已经嫁人了么？

毫不在意的拿儿了人情，玉罗刹在叶且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影又是一闪，很快隐没了痕迹，消失在漫天的黄沙之中。

玉罗刹语气中的笑意更甚，他的影倏忽消散而后又倏忽现，一招暗尘弥散已经说明了一切。伸手指卷了卷叶且歌方才被他的长发，玉罗刹说：“明教乃是我西方教前。不过那五百斤原石……呐，算是姑父送予我们小且歌的见面礼吧。”

第十八章。北斗阑南斗斜。

叶且歌认识的那群喵们，说话都带着一些这样甜腻亲昵的语气，所以对于这人说的“我们小且歌”，叶且歌倒是见怪不怪。可是他说的一句“姑父”，却让叶且歌有些惊奇的睁大了睛，

多谢教主慷慨，且歌斗胆问一句，教主可是明教后人？”

客栈里

第18章北斗阑南斗斜。

玉罗刹的手微微一顿，竟是片刻的怔忪。良久，他轻轻的拍了拍叶且歌的，低声：“好孩。”

和玉罗刹告别之后，叶且歌了方才自己因为剑意化形而沁的薄汗，稍微收敛了一下心情，转客栈走去。

叶且歌猜测这大概是一件有些悲伤和遗憾的事情，牵动了自己心底的散思绪，叶且歌眨了眨睛，对面前的这个白发男唤了一句“姑父”——无关所谓的见面礼，也无关那些不被人提起的旧事，只冲着时隔多年，这人言语里依旧湮灭不了的悲伤和眷恋，这一句“姑父”，他是当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