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烨觉得秀儿不会只留下一句断情的话。再又去翻信封，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他匆匆打开桌面上的红布包裹，撑开一展龙凤呈祥的红腰束，金红相映，刺在中，恨泪轻弹。他坐在椅里，浑上下都失去了力气。与秀儿共的时光历历在目，午后光里绽放的粉莲，病榻前悠悠扬起的梅香，玉手细抚红叶时的痴态，月夜下轻吻时的低。秀儿的或笑或哭的表情都印刻在他心底，要他怎能莫相忆，莫相惜？

书房的门推开来，清晨的光正好照见书桌上的红布包裹，包裹上放着一支信封。余烨快步上前撕开信封，一片红叶从信封里飘，落在一地光里。红叶已经没有了初现时的泽，死死的躺在那里，只有光里的些许微尘自在的舞着。

了。”

“不知。字条上没写。”余碧涣把字条递给了余烨。

”你以为我不知你在打算些什么？你是真的应承婚事？自己的儿自己还不了解。她不走你怎么能定下心。”说完又对着府里的下人家丁吼：“你们都给我听好了。给我关上前后门，谁要是让公小去了，小心自己的小命。”

余烨拿着字条的手颤颤发抖，上面一行娟秀的字迹：妹妹保重，走了。不要来找我。他当下握了拳，字条被他地攥在手心：“追。初二，给我备。”

南行的车上，秀儿听着车轱辘碾过黄土地的声音，就觉着这车是从自己上碾过去的。想起来京那日还在车棚里和余碧涣嬉笑打闹，此时孤还乡，独听鞭响，竟也释然。要走就走的净彻底，要断就要像快刀发。回去乡里再不到这繁华地……

“我可没那能耐。哥这样，还

离八月十五只剩下三天了，余烨自那日起就将自己锁在书房，对着那一叶红叶发呆。每次送去的饭菜在门搁冷了才又拿回来。余荣昌在门骂了他好几次也不用，只得去求余碧涣想办法。

余荣昌背着双手拦在门：“不用追了。秀儿昨天都跟我说了，你就算追上她也不会跟你回来。”

余烨看见那抹暗红，像极了昨日见到的血印记，心中更是隐隐作痛。拾起红叶，红叶上还有字。那是秀儿夜里的最后一件绣活儿，她用剩下的一缕金线在红叶上绣了几句话：“君似玉璧，妾如土泥。来时各东西，去了还君红叶，莫相惜。”他从来没有嫌弃过秀儿的，他是一心一意想与她长相思守，她怎么能说这么绝情的话。

“爹爹。”余荣昌面对宝贝女儿的哭喊央求亦无动于衷。

“涣儿啊，你看你哥不吃不喝的有些日了。你去劝劝看。”

“去哪儿了？”余烨脑后一凉。

两扇大门吱吱呀呀地合上，喀嚓一声落了闩。余烨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父亲竟然的这么绝。该怎么办？一阵锐痛，旧伤好像又要裂开。他神情恍惚地向自己的书房走去。余碧涣突然觉得萧燕升不解她意给他带来的痛苦，远比不上秀儿和余烨心中的离恨。她将荷包捧在手中，愿他两人能早忘却，开开心心的生活。

“父亲，你……我都应承了司徒家的婚事，你怎么能赶秀儿去。她一个弱女，你叫她去哪儿？”余烨怒目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一直敬的父亲竟然会容不下一个小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