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吴境没有跟来，仅传了一封讯息，祝他顺风，与最后的告别。

宣辞同样没有望向他答：「……不知。」

死亡从来都不是情的尽，而遗忘才是。

「在张？」

所以，请也记得。

他忍不住跟着微笑：「怎么了？」就像从前每次宣辞呼唤他时给的温柔回答。

他一怔，脑里一片空白，而宣辞不给他反应机会的又重复一次：「我你。」

他听见他说。

宣辞这时轻轻拉了拉梁又冬的手，呼唤：「又冬。」

「我你。」

几天后的机场，像是一同游般，大伙办理好手续、行李托运后境。

机场开始广播登机了，夏知、魏宇他们从不远的免税商店慢慢走了回来。为了留给小俩单独相的时间，他们站到离座位不远等候。

宣辞似乎仍不满足，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过去、现在与未来没有说得在此刻都补回来。

这不是宣辞想要的了。

宣辞没有回覆，凝睇那则讯息好一会，才慎重的将手机收了起来。

梁又冬突然想起昨日在车上听到广播音乐，女歌手用最温柔的嗓音唱着最令人心碎的歌词。

夏知、魏宇藉着想要逛免税店的理由，拉着齐昊、莫蒔离开。

「你也是。」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梁又冬没有发现到宣辞情地凝望自己。

「我你。」

吴境：我们会再见的。

「我你。」

「我你。」

真的，很很你。

宣辞终究还是哭了来。下一秒，他落一个温且令人眷恋的拥抱，如同从前的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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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

而他，捨不得。

所以再多的痛苦与难受，就由他自己来承担吧。

我你。

「嗯？」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回应的有些呆傻。

梁又冬终究转过，牵起他搁在侧的手。「别怕，我永远都在。」

「我你我你我你我你……」

「我你我你我你我你……记得我真的很很你。」

这次梁又冬懂得回应了，笑说：「我也是。」

一直在你边。」

梁又冬多么想用所有一切，去换此时此刻的平静好；他愿意付任何代价，去换取前的人继续留在自己边，回以他微笑。

但他知的。

「我也是。」

重复一次，又一次。

他看见宣辞笑了。那是一抹发自内心、开心愉悦的笑容，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了。

梁又冬真的永远都在宣辞的旁。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是……」

「嗯，有一。」

他跟梁又冬坐在机场候机室的座位上，看着从他们面前经过的人。

──因为，他是这么的他。

他捨不得去迫宣辞，自私的求他选择不想要的。

「我知。」宣辞抬眸与他相视，回以一抹很淡的笑容。

梁又冬亦耐着，用最温柔的声音回答着他。

嘿要明白人会来就会离开

下一秒，宣辞扑梁又冬的怀抱，嚎啕大哭。

彼此也在不知不觉中，濡了眶。

「对不起、对不起……谢谢、谢谢你为我得一切……我真的、真的很谢……」许是情绪太过激动，宣辞说得都有些语无次。

「……」

他觉颈间隐隐约约有一温的过。

两人乐此不疲，这彷彿没有尽的告白与回应。

──郁可唯〈路过人间〉

「我也是。」

这是最后一次。

梁又冬里泪，笑着说：「我才是，谢谢你那时愿意相信我……」

梁又冬一气，压抑着心底痠痠胀胀的思绪，他没有转，视线依旧定格在人来往的通上，轻声地说：「准备好了吗？」

嘿意不意外他背影那么轻快

分房这么多天，那一晚，他们相拥而眠，说好了要笑着一直走到最后。

他听到红了眶。

人来人往，就像人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