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送给自己，最后二十五岁的生日礼。

carter脸上仍掛着轻松的笑容，却愈来愈觉得沉重，他轻轻闭上双，慢慢地、慢慢地──再也听不见这世界上的一丝一毫。

所以，不想最后全满，在依靠呼中痛苦死去，carter选择尊严、维持面的──自己奔赴死亡。

carter一也不介意，笑着接过，有礼地说声谢谢。

终于。

解脱了。

影片里，是一间温馨舒适的会客厅。他们坐在柔的製沙发椅上，面前的茶几摆放了香甜可的心与红茶，一旁的老旧唱片机正播放着不知名的古典乐，宛如举办一场愜意的茶会。

如同一场画面迥异的电影，carter笑着举起那小瓶药，底是难掩兴奋的光芒，熠熠闪烁，好似他拿得不是药而是什么奇珍艺品。他对着镜开心灿笑，像名得到大人奖赏的乖巧孩童，而旁的人们却面容悲痛地看着他在欣鼓舞。

carter发得不是图片，是几段影片。

字是短短一句：「goodnighttheworld.solong.」

只能睁睁、睁睁看着carter逐渐失去呼心，并在carter还能听见自己声音时，让他知──自己真的很很他。

他举着双手，用无比快、轻松的吻，留给这世界最后一句：「goodnighttheworld.solong.」

──影片的内容，是carter在接受安乐死。

说完，仰一饮而尽。

「亲的，好好休息吧。」女友忍泪，虔诚地在他额前落下一吻。「我永远你。」

是现实啊。

梁又冬仔细一听，骇然发现是在事先声明，她在确认这一切是否在carter本人同意之下执行的。

「我跟carter社群有互相追踪，今天一早看见了贴文。」何以航边说边拿手机，切到carter最新发得那篇文章，递给他。

这时，一名外国女现在镜里，声音温和地询问他几个问题。

谁有勇气能亲见证自己的挚永远离开？

「胃癌。」何以航苦涩地说：「几个月前诊断来的，听说已到末期，就算接受化疗也剩没几个月可以活，所以……」

镜前的carter微笑地说：「yes.」彷彿对方不过是在问他这场茶会还满意吗的无聊问题。

影片末段，carter变得愈来愈虚弱，不停咳嗽着。女友悲痛地将他揽在怀里好让他舒服一，不停亲吻他的面容。

andiwillalwaysloveyouandmissyou.

么知的？」

所有的一切。

很他。

goodnightmylove.

他们无能为力任何事。

「他为什么要这么？」良久，梁又冬开，语带哭音。

真的，很很他。

逐一确认后，外国女给了他一小瓶药，还特别说明这有苦。

一旁的亲友们早已哭成一片、声泪俱下，尤其是他的母亲，牵着他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近昏厥。

solong.

要结束了。

carter旁坐了几位亲友，梁又冬认坐在他两旁的分别是他的母亲与女友，老闆并未在里，想来是不敢亲目睹离开。

看完影片，梁又冬已经眶泛红，情绪久久未能平復。何以航很能理解，贴地不发一语，慢慢等着，直到他走悲伤。

「这……」他震惊地抬眸，望着面前一脸沉的何以航，期望他能解释这不过是场一都不好笑的笑话，却见何以航沉痛地闭了闭，随后。

untiliseeyouagain.

他的笑容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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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又冬神情疑惑地接过一看，猛地一怔，差忘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