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对方小时后有哭，倒是扬起了角：「谢谢。」

跟他加了好友之后，林耕未就没怎么主动联络他，一是有作梦的问题，二是藺雨也不知会不会吃醋。

他扬了扬角：「不来吗？不用先看看避难所在甚么地方？」

只不过这几个礼拜，虽然他们在现实联络的频繁，佘令禹倒一次都没提到游戏要一起玩。虽然也许也不介意带他，也许只要林耕未主动提及，他就会接受，可这件事在心里转了一圈之后，却想起了对方说的『有一起玩的人』。

街熙来人往的隙中，他看见了几十公尺远外挥着手的小孩。金属蓝的发丝在光中泛着漂亮的光，穿着最近新买的绸布衣，显得越发緻。林耕未把刚才的胡思想拋在一旁，扬起了笑，朝着小孩的方向走去。

等等，佘令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好啊，中秋来我家烤？」林耕未毫无犹豫。

「敢耍我你就死定了——」

这通电话聊了很多，聊记得的回忆，聊以前没说过的事，聊现在的生活。他才知林又琛有对象了，他妈却不知。听着对方有扭说不能讲，林耕未好奇：「为什么不行，你妈应该会很兴吧？」

「嗯？」

「齁，烦耶。」林又琛又了鼻。

「要烤羊排，不要羶味。」

他安静了一会儿，转着微酸，也有些记忆中的情绪填上了心窝，直到对面传来了好奇的声音，答案才说：「前阵，我很想家，但想起家的觉时，第一个想到的，其实是你。我离家前，多数的回忆都来自于你，所以，大概是这样，才想跟你聊聊吧。我也不知怎么说，你也许会觉得莫名吧，可这是真的……只是这样的话，可以吗？」

「最好是。」

藺雨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阿末终于来了，我还怕你今天不来呢。」

「啊？」林又琛有愣。

「嘛忽然对我示好？爸都说你——唉呀，算了，林耕未，你到底想嘛？」

「……喔。那我再跟他说。」对面的声音弱弱的。

……越想越像是吃飞醋——不对——越想越觉得是广撒网，四曖昧的渣男节奏？

「好，还要吃甚么？」

「那叫他来烤啊。」

对面又支吾了一会儿，「不行……男的。」

「那我要吃羊。」

「啊，我妈肯定会要我分手，把我关在家里，然后找她妹介绍妹给我，啊啊啊……」那边唉唉大叫起来。

这一整天，他心情一直蛮好的，很愉快，这份愉快是来自于久违的谈天，也是来自于他想要去这件事——去完成在兽世时，失去了才觉得后悔，才想起的亲情——也许还不晚，现在开始努力的话，怎么都不算晚吧？

「啥，那不是很简单吗，我男朋友都会。」

那边的哀嚎声顿了一下，也不知对方表情，然而传来的声音是轻的、好奇的：「……说真的，你今天吃错药了？」

不行。爸那古板……」

在外吃过晚餐，回家后就熟门熟路的登游戏。他打游戏一直很克制，也规律，如今虽然已经找回了记忆，因为藺雨在，也没想说要离开游戏。也许还能找佘令禹一起玩这件事，他一直掛在心。

「呸呸，我妈要发现就你告的状。」

「谢什么啦，真的很烦耶，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我想好了，我要吃烧——」

「林耕未？」

「我在『永堂』这边——我看到你了，这里。」

「……」

「好。」

有些兇的声音，却让林耕未想起炸的猫，他笑了声：「怎么会，你要来，我很兴。」

「哈哈——」

他觉得自己大概愣了一下：「……喔。」

通讯传藺雨的喊声，回过了神：「嗯。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阿末——你上来了？」

「……嗯，想像得到。」默默想像了一下他爸万一知……唔，都还没有的事，想也没用。心理转了一圈，也不知说什么安对方：「万一被他们知，就来找我吧……他们不会猜到你躲来的。」

大概是有一起玩的小伙伴，就不急约他了？

「我不会。」

那边了气，林又琛瓮瓮的声音传了过来：「……哪有什么可不可以。反正，反正不是要借钱就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