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欧纪先歪一笑：「其实，六起也对你很好，如果你不想，就当我没提吧。」

无法拒绝。

『只是甚么？』没忍住追问。

表情不安起来，连同话语也有些断续：『有一天在外遇上他朋友。他帮我摘了摘不到的植，多说了几句话，没过几天，就发现他们打了起来。我不知原因，可他输了，他朋友，当着他的面……我对他喊救命，我说了不要，可他连试图阻止都没有，他就是，袖手旁观……』

--

他叹了气：『嘛那表情，我也没有要吓你的意思——好了吧？刚才就好香啊。』

『好吃就多吃。』

青菜中的分让油爆开来，滋滋的在锅中动，林耕未觉到手背让油溅到，些许的刺痛从肢尾端传来，如同现在心中受到的。说不否定的话，只是稍微犹豫就开了：「——嗯，想过。」

也许是刻意地给他台阶下，然而对方的退后却引得他向前，「你——」林耕未衝动开后，语气有些微弱：「你让我想想。」

像是引诱的句让他抬看过去。对方双肘靠着窗台，眉弯弯：「其实我一直想走，只是捨不得离开同伴，但你如果对六起没甚么心思，不如我们一起走吧，还能互相照顾呢。」

话没能说完，外传来件掉落的声音，没从门窗看见人，欧纪往外走，在门外张望后，走过去捡起倒地的扫把，从窗探来：「唔，大概风的。」

指自己：『不信的话看看我就好了，』脸上掛着嘲讽地笑：『你知那两个混一起上的时候有多痛吗？』

林耕未顺着对方的风转移话题，沥了沥油，把锅里的盛盘。欧纪在一旁垂涎，等撒上调味料后，便迫不及待的捻了一块，呼呼地嘴里：『好吃。』

轻轻的话，像是讽刺，像是警告，撕开过往赤地告诉他，活生生的前车之鑑就站在前。林耕未抿着角：『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欧……』

犹豫只有一瞬，还是张下了那块，林耕未对他笑了笑：『好的——』

灰的记忆，如同盈满了尘埃般令人想退后远离，但前人却是歷过那段不堪，在回忆之海中浮沉，宛若求救。他忍不住伸了手，就算知没办法改变过去，还是想伸手，柔的发丝在指间游走，抬的表情有些迷茫，看上去不因此开心，却还是弯了弯角：『我只想说，你要是对他有意那无所谓，要是没有，』笑容扩大了一些：『可不要太相信他啊。』

对方陷了回忆的迷惘表情：『他有个好朋友，时常跟他混在一起，两个人同同，一起打猎甚么的，我跟他说过几句话，觉得对方也算好聊，然后——』

林耕未着，继续准备晚餐，窗边却传来欧纪的询问：「是说，你想过要离开吗？」

欧纪坐在一旁，不知怎地又把刚才的话题接了下去：『我第一个男人对我也不错，虽然个有，但也是很听我的。虽然第一次是被他暴，可既然他人不错，我就想，那至少一起生活也还可以，只是……』

金的斜打在同伴的上，那人背着光线，望着那琥珀般的落日澄黄，彷彿是诱惑、是鼓励，是他逐渐狭窄未来的，想抓住这微光，无以名状的衝动微的在腔游走。

了一气，却想起了先前的犹豫，空气静止了，沉默游走在两人之间。

背光的欧纪笑容有些昏暗，声音却是平缓而温和，他说：「好，我等你的答案。」

欧纪又夹起了一块：『很好吃啊，你吃看看。』

边说边把油捞起来准备其他的菜。

「那，要不要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