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份上古秘法并不完整，并不是每一次取血脉都会成功，即便成功取了传承血脉，以特殊秘法炼化的成功率也十不存一。这么低的成功率，为着那成功之后的甜，他不得不一次次手，企图以数量取胜。

“不！不对！司若白不知这么多！”于单死死瞪着慕烟华，眸底不停闪烁着幽光，忽而咧开嘴一个怪异的笑，嘶哑着嗓，“我知了！我终于知了！慕烟华！饶是你猾似鬼，也掩盖不了你此刻的心思！你问了那么多，不就是想知我有没有将秘法传给司若白么？”

“是不是司若白卖我？”

那些事儿发生的时候，于单似乎一直不在太元宗。

于单面上显来得意之，怪笑，“你虽号称东南域年轻一辈第一天才，短短十数年便晋升旁人一辈无法无法想象的境界，但又有谁会嫌弃自己天资再些、修炼速度再快些？有了这一份上古秘法，你定然能够更上一层楼，到时候莫说东南域年轻一辈第一天才，便是中央域那潜龙榜第一之位，都可以争上一争。”

“我修炼至今七百余载，

居然真个猜中了么？

于单仿佛见鬼一般瞪大睛，眸底闪过明显的惊惧骇然：“你、你怎么会知！此事只有——他定然不可能告诉你！”

“你放心，司若白不知。这是我看家保命的本钱，怎么可能随意说予外人听？你悄悄注意我多时，将我平日所言所行调查得一清二楚，这会儿更是亲自寻上门来，多半便是为了那一份上古秘法吧？”

慕烟华参照自个儿上辈的经历，随随便便猜了一猜。于单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害怕得全开始颤抖。

慕烟华细声慢语，暗于单果然没有忍住诱惑，对着宗门新近弟下手了。为了一己之私毁人基夺人血脉，比直接害人命还要残忍狠辣，简直是丧心病狂。

“他是谁？”

但是有些事情，司若白都是不知的。

司若白确实撞见他动手，但他也留了一个心，并未让司若白知晓秘法的内容。

慕烟华想起来了，上辈实则是有这个端倪的，但没有人会往这方面考虑，只以为是那些人太过倒霉，外历练却不慎丢了命。那一场场全军覆没的惨案到于单上，可不正是既有动机又有作案的能力？

太元宗的定然也有。要是于单真个对新近弟下手了，便不会只有一次两次，上辈也绝对不可能放过她。

于单双目通红，此时已是有些癫狂了。他实在想不明白，慕烟华为何会知得这般清楚，竟像是亲所见一般，除了怀疑司若白之外再想不其他缘由。

“是不是你的好友司若白？你行凶之际正巧被他撞见，他碍于你二人情答应保密，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甚至将那弟收于门下好生照看，以减轻因包庇你而生的愧疚？”

“自那之后，你行事愈发小心起来，再不敢随意在宗门之内动手，转而将目光投向外界。”慕烟华继续猜测着，思路变得越来越顺畅，“东南域三大世家都是有传承血脉的，其他拥有传承血脉的中小家族不在少数，你历来胆小谨慎，谋定而后动，不敢动血脉觉醒的嫡系天才弟，专门挑选旁系那些不受重视之人动手，竟是屡屡得手，从未被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