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要去南京国监的事怎么样了？”文宾打探。

文征明跟影似的，随其后，他倒想看看况且的所谓锦妙计到底是神玩意儿，他时刻准备着剥开况且“腹黑哥”华丽的画。

陈慕沙平时本没有架，见到街上的市民，也能聊得很投机，越是官和富商面前，他的架也就端得越。

韦皋笑：“上次我在王给谏家里见到师弟，还劝他来着，让他不要分心，要专心研究老夫的学问，他说开诊治病是老夫的命令，晚生这才明白。”

陈慕沙笑：“我只是随一说罢了，哪里知他真会认真去。”

他也想去南京国监，最好是同况且一起去。文宾学很简单，上次孟梵君已经拉过他了，再加上练达宁推荐一下，应该说是到渠成。

“这有什么，他早就忘了这事了。他那人你们还不知，过一件事，随后就忘掉，转又忙着别的了，没个长。”石榴。

丝丝、秋香看到石榴过来，即刻亲地跑过来说话。

唐伯虎自从一来，就跟贼似的，睛四梭巡，蓦然间，他看到了秋香，她正在跟丝丝、石榴等人围在一起说话，看上去蛮开心的样。这显然是个好时机，唐伯虎稳了稳神，整理一下衣冠，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向秋香那里走去。

这一声师兄叫得韦皋骨酥麻，心里无比舒坦，能拉上石榴自己的师弟妹，跟陈慕沙的关系就更近了一层。

已经到秋香跟前，再度决定唐伯虎命运的时刻来到了。

陈慕沙对况且重新行医这事很是喜，他先前就不同意况且把家传医术扔下，只是不好劝。没想到自己随说了一句养众生，况且回去立就行医了，一就通，真是孺可教也。

文征明只是个名士，不走仕途，当然不知官场黑暗，越是当官的越怕陈慕沙这人，不见底，没人知他的能量到底有多大，一旦不小心犯了，就可能粉碎骨，自己还不知错在哪儿。

在另一张桌上，周文宾也问起况且，陈慕沙同石榴的回答一样，在药堂给人看病呢，走不开，并且说他这次实际是代替况且席的。

“师命就是君命，小师弟听闻师命，哪里能不上照办，我们读书人讲的不就是这个嘛。”韦皋。

“哦。那倒是可惜，不能见到大家夸赞他的发明了。”秋香有遗憾。

“这个还在谈着，况且的书已经读的够多了，他现在要的不是读更多的书，而是消化理解，增加人生阅历和经验，譬如他行医，就是绝好的历练，人生的生老病死诸多问题，基本都在患病治病中现来。我跟国监的人还在商谈，要给况且一独立的学习历练的方法，不能让他像一般的府学生、县学生那样就班的学习，那样的话，也就没必要去国监，还不如留在我边了。”陈慕沙解释。

“他今天可能不来了，说是有病人，推不开。”石榴。

想到这里，文宾不由羡慕起况且来了，这师傅不一样，待遇就是天差地别啊，练达宁无论如何也不会替他向国监提这样的要求。

石榴倒是乐意，谁把她跟况且拉到一起，她都愿意，立快地叫了声“师兄”。

其他人纷纷附和赞同，文宾却是咋不已，老夫这胃太大了吧，国监是什么地方，能去已经是一生的荣耀，跟国监开条件，那得多大脸面啊，给况且独立开小灶，不是在国监里建立一个独立王国吗？他不知国监那里会怎样回应，但看陈慕沙的态度，似乎还是很有把握。

“况且呢，怎么没看见他？”丝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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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知韦皋之意不在他们这些士上，他们本刮不多少油，请来只是个陪衬，总不能专挑有钱的请，那样就太明显也太招摇了，不激起民愤才怪。

“是啊，老夫这话实乃得之言，生老病死可不都在患病得病之中，许多人都是得了一场重病，侥幸不死，然后大彻大悟的。”韦皋听了这话，也如醍醐一般，若有所悟。

唐伯虎、文征明此次只是带来两幅字，所谓秀才无钱纸半张，那时候的秀才可以不带分文闯天下，到了哪里打听读书人、富人家，写个拜帖，写副寿联的都能混上几天衣，走时还能带着盘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