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你啥时候又画神仙图了，明儿个给我画一张，我要看看它自己能不能飞走。”周鼎成趁机勒索。

“自己飞走了？还有这样的事？”石榴不禁笑了起来。

萧妮儿张大了嘴，也觉得说漏了，愣怔了半晌，一个字也说不来，心里恨得直想把自己的咬掉。

“左？怎么还有个左。”石榴忽然心中一沉。

当然不能说来，撞老师那是大忌。

况且这一听，犹如醍醐，面一肃，正：“弟受教了。”

“他哪有什么害人的心，别人害他甚至要杀他，他还为别人说好话、救别人呢。”萧妮儿见况且挨了教训，不由得替他抱委屈。

对于陈慕沙的这番话，他是心服服，只是他不想像东坡兄弟活的那样累，受一些君法则的束缚，但理还是老师说得对。

“你最崇拜东坡了，还是拿他作例，东坡何等聪明之人，对于人世上这些鬼蜮伎俩焉能不知晓，也不是没有反制手段，不但有，而且要比那些小人多，只是他不屑为，宁愿终坎壈，也绝不用那些小人伎俩。所以他弟弟苏辙就说过，君与小人斗，君必然要败，因为君有所为有所不为，而小人为了利益则无所不为，不择手段。这一你一定要有分辨有分明。”

“这些事都太，我说不明白，石榴哪天听他自己给你讲吧。”萧妮儿要想把这些事都原原本本说来，还真有些难度，因为许多事她本理不清绪。

“你说的法看似可行，但用来对付五坊小儿也未免小题大作。徐相搬倒严嵩，乃是大臣们的共同意愿，行此险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终归不是正。你还是个孩，难免意气用事，到了我这岁数就知哪怕正不容于世，也只能正行之。”陈慕沙思索了片刻，终于开了，接着又：

石榴以为萧妮儿说的只是句玩笑话，却没想到确有其事，那张画像是被千机老人凭空摄走的。这事就是亲见到，估计也会以为自己看了，或者了幻觉，本不敢相信。

“老夫，要我说，况小兄也就是纸上谈兵，真让他去害人，他就不行了。”周鼎成笑。

“画像？没有啊。没听说他擅长人像啊。”

不用她继续说，石榴已经明白了几分，看向况且的神整个都不对劲儿了。

“石榴，他给你画过像没有，他画的女像可好看了。”萧妮儿看来大家都有些尴尬，就想转换话题。

“他画的神仙图才叫神哪，画上的人真像活神仙一般，结果有一天这张画真的自己飞走了，你说神不神？”萧妮儿一本正经地说。

“石榴，你要的话别要神仙图，让他给你画一张女图，他给左画的像才好看呢。石榴跟左一样，画来肯定一样好看。”萧妮儿说。

“好吧，哪天我对他严刑供，让他从实招来。”石榴又摆足了师的架。

况且几句孩话惹来老师的教训，席上气氛未免有些尴尬。陈慕沙也觉得自己话说重了，可是在大是大非上的问题决不肯轻易放过，这事为师之。况且既说那些话，他当然就要决打消他曲行之的念，不是真心想还是一时戏言。

萧妮儿想到在凤时，上官家和空空门千方百计加害况且，若况且想要报仇，完全可以借别人之手除掉他们，可是况且不但放过他们，还给空空门的小君治病。萧妮儿自认为，在屋里这些人中，她最懂得况且了。

“对，给我也来一张呗，让我开开、长长见识。”石榴也不甘落后。

“那个，左叫左羚，是左家的大小……”萧妮儿说了半截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说的是真的，不是说瞎话。”萧妮儿说。

况且也登觉不妙，这事可千万漏不得啊。萧妮儿这可是说走嘴了。

“还有这事？这岂不是恩怨不分明了。究竟怎么回事？”石榴听萧妮儿话中有所指，急忙问。

“妮儿，你倒是说啊，哪个左，是什么人，他会给她画像？”石榴这回真有急了。

“我也知这一，况家世代以治病救人为本心，绝对没有害人之心。但理还是要讲明白的，不然他总觉得吃亏。有些事可以痛快一时，却可能遗恨无穷，成为自己终名节之玷，不可不慎重，否则后悔莫及。”陈慕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