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小的话在理，这些话您还是别让外人听见为好。您可是树大招风，小心有心怀不轨的人拿您的话文章。”周鼎成也跟着劝。

忠不分。若如此，何以治天下？”陈慕沙侃侃而谈，神情飞扬，仿佛在朝廷殿堂上面对皇上谏言。

“我说老爷，您就消消气吧。您的宝贝学生也回来了，一汗也没少，您就别怨天怨地的了。这些话平时我说一句您都骂我三天，现在您自己倒是长篇大论了。”石榴抿着嘴笑。

在奏章中，老夫言辞激烈，比今天说的这番话攻击更，前来跟老师商量此事的小王爷吓得变。

陈慕沙扶住他笑：“你也不必多想，我也不是专为你才这样。永乐初年这桩最大的文人冤案，不该拖至今日，早该有个说法了，百年犹不能公平而论，更待何时？”

“由他来当然更好，接不接我的衣钵言之太早了。我弟门生也不少，纵然偏心于他也不能太过，此事也关乎天下公论。”陈慕沙微微笑。

小王爷再三劝阻老师，陈慕沙本听不去，明摆着，再让中山王府替他转呈奏章，等于是为难小王爷了。老夫决定亲自京面圣，跟皇上当面论定此事是非。

“他最小，过的也最坎坷，我当然偏心于他。这有什么错吗？”陈慕沙坦然说。

说起来此事还真得谢凤知府向文清，如果当初他没有多个心，给练达宁来一封信函，一者是求证况且是否真是练达宁的学生，二者如果真是，自己就送上一个人情。

“多谢老师为弟的事甘冒风险。”况且起向陈慕沙拜了下去。

幸好此时练达宁接到凤知府向文清的信函，知况且不知怎么落到了凤，但人安全无恙，而且混得很是风光。陈慕沙这才消了气，打消了京面圣的念。

周鼎成心中暗笑，这番话到了裕王那里也就是终了，嘉靖帝信奉士的话：二龙不相见；否则会对冲。所以皇上跟裕王已经多年没有见面了。

陈慕沙知此事，他也不指望裕王当面对皇上转述，只是希望能在适当时候，在奏章里替他转述。即便不能如此，只要裕王认为他言之有理，以后也有谋定此事的机会，那自然是裕王登基之后。

“这有什么，这些话我在给皇上的奏章里全写上了，可惜没人敢给我转呈上去。”陈慕沙恨恨地说。

如果勤王派一人没有及时赶去，况且就算没事，也不会如此之快就回到苏州。

正说着，石榴的两个丫环来请大家去堂屋吃饭，大家就都停住了，却也觉肚是真的饿了。

“老夫，这件事，还是留给况且自己吧。毕竟这是他自己的事，又要接您的衣钵。这件事在他手上完成意义更大。”周鼎成自有他对这个事情的看法。

须臾，酒菜汤饭一些摆上，况且先敬了陈慕沙一杯，然后又敬了周鼎成，陈慕沙笑：“你自己坐下好生吃吧，不用敬这敬那的，倒是把你这些日的遭遇给我们讲讲，都生了哪些千奇百怪的事儿。”

“那您还是承认偏心于他了？”石榴笑。

“这些话我都说了，在给太岳先生的信中也都写了，请他把我的意思转告裕王殿下，再请殿下适当时候转呈皇上。”陈慕沙终于得意一笑。

这些日，陈慕沙对况且的挂念、焦虑以及一系列动作，石榴看在里，记在心里。老爷的法有些过，连她都有吃醋了。

况且失踪的这些日里，陈慕沙几乎气疯了，他以为况且一定是落在了护祖派的手里，便愤然上书皇上，恳请皇上明旨勘定当初追随建文帝走的文臣乃大义，同时下旨禁止任何人对这些臣后人的追杀。

况且后来跟周鼎成作了解释，饶了半天，周鼎成呆听了半天，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他认定是千机老人从中的手脚，这事也只有那等神仙中人才能得到。其实那时候，况且跟千机老人还没有接上呢。

周鼎成也因此得到了况且的信息，立即通报了慕容嫣然、天慈方丈，并火赶赴凤。况且为什么会现凤，对周鼎成来讲一直是个不解之谜，空间穿梭什么的，任凭他脑开的再大，也想不到。

周鼎成本以疯癫自居，听到老夫这一席话也不禁吓一冷汗。他真没想到陈慕沙居然如此敢言，直斥成祖的是非。这话，天下人固然会有同，但敢于说的不会有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