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胡愚获只是想吃一菜而已，是一瞬间的事情。

错了。脑袋里面第一反应是这两个字的，但他又卡壳了，停了几秒，才补充：

—

胡愚获的猜想是对的。他非常想说，类似于“现在知了？”或“不听我的吧”这样的话，但憋回去了。

她忽然想起照顾魏停时在网上搜刮的育儿经，上面说孩已经错误决定后，家长不能在事后添一句：“看吧，现在知了吧”。她觉得，何文渊就是会说这话的人。想着，她抬看他，恰好对上他的视线，也看着他的神从她的脸上移动到餐盘。

于是她就着腌制清的文蛤和螺片，将香煎银鳕鱼中间脂香醇厚的分咽下去，不忘开：

“...你明明就在忍着不说那些不好听的话吧。”

盘里的芦笋吃掉了，但中间的煎银鳕鱼只动了边角。中间分富脂香，胃好的时候一定味。但就如何文渊说的，午餐吃得太晚，导致她胃实在一般。

他只说了四个字。也不算忍，但憋得难受。这时候不犯贱调侃她两句，不符合重逢后他的语言习惯。

他下意识嘴，他总是对的，也总是信自己对胡愚获的了解远超过她本人，但忽略了什么...他才想起来，胡愚获只是想吃一菜而已。

“可能是我有些地方稍微过了一。”

她看他的不自在，来自很小的细节——说话的时候用指摸了摸眉，掌心遮住了右。尽他的神情完全没有变化，但这个人总是自信甚至自负的，不是发号施令还是正常说话，小动作都很少，更别提这有意遮挡自己和他人视线的行为。

听到对面她的声音时，何文渊已经了几个菜，抬看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至于什么地方不对，他又说不上来。只是将视线移到她手指指着菜单的地方。

“要一个这个。”

“的确...你刚刚说得对，午饭吃太晚了，现在吃这个确实有腻。”

给他调侃的机会了，胡愚获虽无奈却也准备好，好像哄孩。但他的表情却更严肃了些。

“解腻一。”

何文渊总是对的。用餐到中途，胡愚获也这样想了。

餐厅里女士要求总是优先的，菜名已经写上去，何文渊也不再说，转而继续餐。

怎么改也改不掉嘴的何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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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想吃，你喜就好。”

他从没发现胡愚获连菜的自由都没有，甚至固执的觉得，胡愚获在他边已经拥有一切。但事实上，胡愚获连自己想吃的菜都无法选择。

“...是的。”他对上胡愚获明显无奈的视线，自己却也有些无奈了，“但是你想吃，这没什么不对的，可能是我有些地方...”

“你应该不会太喜，今天午饭吃的有晚。”

他叫来服务生，加了两菜。一腌黄瓜文蛤，一醋腌海螺片。

他张开了，话还没蹦来，就又闭上。

他的第一反应，是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