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用冰冷如寒霜的声音说着这些事，听得鲁氏心发抖，“柳雁！”

鲁氏当即停手，哭无泪。睁睁看船靠岸，还未到岸边，那怒气冲冲的男已上船来，弯就去看她的行，一看那满当首饰和银票，抬手便扇了她一掌，“贱丨人！”

宋保康连看也没看，“易家和我们宋家是亲家，我怎会去这亡齿寒的事！”

那斗笠下的脸终于全了来，一双眸寒如冰，冷冷盯着她。少女的脸如芙蓉绝，却让鲁氏觉得像地府来的勾魂鬼差，惊吓不已，定心绪，“你速速将我送回岸上，我可以既往不咎。”

宋保康愕然，“什么？”

“你大概不知，这船上，藏了贡品吧？”

宋保康沉声，“你说。”

“……”

“就在你站着的夹板里，有一个番贡的瓶。”柳雁说，“你方才带着下人到找宋

“易太师因为过先帝老师，所以哪怕是右相营私舞弊的事牵扯那么广，圣上还是没动他。可更因为是无人敢揭发他，所以劳烦宋大人上书一折。易太师的罪行我已收集齐全，就在你右边那盒里。”

柳雁轻笑一声，“你也会怕么？这样恶毒的你，竟也会怕这些？”

鲁氏哭喊，“是这小贱丨人设计离间我们夫妻，老爷您不要信。”

柳雁若有所思，“好啊，你不去，那宋家就和易家一起死吧。反正宋宋不在了，我也不在乎宋家还安不安好。”

鲁氏咬牙，“你要溺死我？”

“对呀。”柳雁面冷淡，“可到底要不要抛弃宋保康，不是你自己选的么？你若能陪他共度生死，我哪里有计可施。”

她缓缓起，开始往回撑船。鲁氏要上前抢她手里的竹竿，若是回岸，定会被宋保康打死。柳雁侧一闪，冷声，“你再抢，我就下去。你会撑船么？我若走了，你便要困在这湖中，活活饿死了。”

鲁氏往那一看，这才发现有人冲这边大吼大叫，那声调听了近二十载，一听便知是谁，脸当即惨白，“这些都是你的谋？桉郡主是听了你的指使？”

宋保康又是抬手，用力扇下，扇得鲁氏鼻见血，“下午你与桉郡主见面时，我就在隔听着！我本不信你会如此无情无义，谁想你不但背弃你的丈夫，连你自己的孩也不带走。对你亲生孩尚且如此，那对安怡……”说到过世的女儿，这当父亲的才觉万分痛心，差老泪纵横，“我对不起安怡，你这贱丨妇，我要将你休了，赶家门！”

“你一个小姑娘能扳倒我们宋易两家，别开玩笑了。”

宋保康气恼不已，半晌才察觉到船在动，回一看，船夫又在撑船，已至湖心。再看那形，颇为熟，“柳雁？”

鲁氏惧怕他再伤自己，只能一直哭求。

衣裳剪了个，害宋宋被她父亲关了三日禁闭。”

“我开始确实很想杀了你，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那样实在太便宜你。所以我决定让你活着，让你……很惨地活着。”柳雁坐在船，看着她说，“你瞧见岸上的人了么？”

柳雁应了声，定看他，“我帮你瞧清这女人的真面目，你也得帮我一件事，才能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