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也笑了，用那冷漠不屑的神看着他，“那你大可一试，让我看看你的本事。不过容我提醒一句，请提前准备好角落和纸巾，迎接你期待已久的失败。”

程遇森从镜之后看着顾之冷峻的脸，似笑非笑地问他：“这世界上多得是能用钱和权力买到的东西，不试一试，你又怎么知我买不到？”

顾之的眸瞬间沉下来，“买卖？”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手中的辞职信，脆利落地撕成两半，一瞬不瞬地看着程遇森，“也许你自诩智慧过人，在商场上没有达不成的买卖，只可惜遗憾的是，人心不是买卖，这一次恐怕要叫你失望了。”

顾之看了舒晴，神微定，“我和她在一起。”

*

“我也没想到堂堂国际公司的总监也会如此重视一个普通员工，为了把人扣下来，不惜自降份，拿所谓的无故离职当借相要挟。”

她惊愕地问：“你……你和舒晴在一起？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的。”

舒慧颖完全不敢把这句话往它本来的意思上想，只得下意识地说：“我知你和

他的神情还和之前一样沉默又冰冷，从她手里拿过了手机，代她接起了舒慧颖的电话。

“你是她的老师吧？”程遇森微微一笑，没有理会顾之的话，“我以为只有家长才有监护权，没想到如今的人民教师也充满人文关怀，对学生关怀贴、无微不至。”

什么主意，不过很抱歉，舒晴恐怕不会再去NewDire了。”

顾之回到天台的时候，舒晴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手机响个不停。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一楼，外面等了一堆人，看见电梯里两个男人冰冷对峙的场景，竟然没有一个人走来。

程遇森也走电梯，看着那个男人以一冷漠自信的姿态俯视自己，忽然间没有了笑意。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回地走电梯门，重新坐上了对面的那个观光电梯。

这一刻，众人仰望的程遇森忽然也变成了一个平凡渺小的凡夫俗，站在谷底仰望携手的恋人。

他在成为孤儿之后，没有忙着自怨自艾，而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走到了今天这样辉煌的位置，难不值得拥有一渴望吗？难不应该为既定的平静生活找到一涟漪吗？

听见那传来男人的声音，舒慧颖愣了愣，又看了看屏幕，是舒晴的手机没错，“请问你是……”

“顾老师？”

他甚至不知自己为何唯独对这个女孩充满了渴望与执念，但骨里有一不服输的神在告诉他，在失去那么多之后，为什么不试图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舒慧颖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顾之不是别人，正是舒晴的法语老师。

程遇森低低地笑了几声，用那优雅从容的姿态不急不躁地审视了顾之一，“我以为所谓的资本家，就是懂得利用手上的资本，自己想要达成的买卖，这不叫要挟，叫智慧。”

“我是顾之。”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从容冷静。

他清清楚楚地知，自己远没有看上去这么笃定，那个男人说对了，也许有的东西真的不是有钱有权就能买得到，比如人心，比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