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薛蝉衣和葛丁儿搬回原本的诊所，很刻意地回避了这次小小的会议。

“有理，那……咱们往哪儿追？”

周日下午，汪媚筠和沈幽都来到叶之事务所，参加了关于陆雪芊的讨论。

茬，人贩也早已不敢黑街，但酒足饭饱在赌场赢了钱的男人，依然可以用票买下一个相中的小女孩，尽情发亢奋起来的兽。

“韩大哥，这个我来吧……薛大夫的东西摆放都有固定位置的，她用习惯了，挪一地方就不顺手。”大概是想抓最后的机会和韩玉梁拉近关系，葛丁儿忙完大，就一直在他附近徘徊，抢着活。

她今天没穿护士装，天气已经，那颇为丰腴的，在一很有叶樱风格的朴素衣裙中。她的连袜很薄，饱满柔的将温袜撑开到近乎透明，甚至能隐约看到小肚侧面发炎的小红疙瘩。

懒得跟鉴识课的警员在这儿一起闻腥味，韩玉梁问清楚案发时间是在清晨，距离现在不超过五个小时后，就立刻顺着蛛温迹往外追了去。

一带活动的就尽是些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人类残渣，在这里沦落的，自然也大都难以善终。

两个，和一个昨晚在此包夜，没有完就走的嫖客，则成了活生生看自己多官在上变成馅的倒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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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关着门，也没开空调和换气扇，在边绕来绕去的女人，正散发着包裹在化工香气中的诱人味。

那些没什么劲儿采集个指纹都要打呵欠磨洋工的警员指望不上，韩玉梁和许婷宁愿自力更生。

这里的被杀过不知几

她显然并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但写恐吓信的事情已经败，继续留在事务所，反而会给薛蝉衣带来预期外的危险，她只能不情不愿地接受这个结果。

“啧，跟忽然来了例假没带卫生巾一样……”许婷蹲下检查了一下，照例拍照保存，“老韩，四、五个小时了，你觉得咱们还追得到吗？”

其余七个在这里卖的小姑娘，都被一剑封，整整齐齐摆放成了一排。

“算了，去开车，咱们回家吧。”

陆雪芊得比雪廊极端得多。

但韩玉梁没有席。

“叶确认了，上周刚有调查记者暗访，再次揭下民地的黑产业链。本来不是什么大新闻，在黑街这地方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许婷看着手机上传回来的讯息，小声说，“可这次的调查记者是那个著名公益组织全视之（All-seeingEye）的成员，很多媒跟他们都有合作关系，就一下闹大了。金署长最近还组织人手扫了这边两次，这一窝算是刚避完风早早复工赚钱的。”

葛丁儿蹲下整理着薛蝉衣的屉。她的上衣不长，裙腰和下摆之间，自然裂开了一条杏状的。

覆盖着细小汗的后腰，连着因丰满而格外

快门的地方，四下散落着了血的卫生纸。

韩玉梁走楼栋，站在朗朗晴空之下，望着遍地金光，陆雪芊原本恍恍惚惚的蛛温迹，仿佛了这片耀泽之中，再也窥探不见。

从那样的凶案现场来，陆雪芊就是天上的真仙，也不可能净净一儿血不沾。

韩玉梁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淡淡：“追追看，追不到……咱们回家就是。总比留在那儿跟一群笨白忙活要好。”

留下的痕迹颇为鲜明，陆雪芊杀人之后，没坐电梯，顺着暗楼，步行下了十几层。

现场有两个活，都是年仅十五却已经在这个行当沉沦三、四年的“老”，吓傻了的两个妆少女只能记住自己幸免于难的原因——说她俩来的时候不是自愿的。

可在如今世界可怕的男女比例、东方养儿为先的传统观念、随着科技发展日益加大的贫富差距等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在这鬼地方自愿妆艳抹装成熟卖风的小女孩，或是脆被父母贩卖过来的倒霉姑娘，也不在少数。

中间的一个转角，掉着她抛弃的运动装外衣，上面染满血污，都已看不原本的颜。

结果钱没赚着，人死光了。

薛蝉衣有一个外地的飞刀手术，打包好行李就匆忙打车离开，最后在那个熟悉的小诊所里忙碌的，就只有情绪看起来异常低落的小护士。

沈幽曾经提过，她作为清夫最难受的时候，不是“不到”，而是“到了却没有任何效果”。

她的剑就像一阵彻骨寒风，将这片暗角落的每一面墙，都满了腥臭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