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把埋在闻芊颈窝，明知无人会回答，却仍旧低声问：“还痛么？”

闻芊怔了一下，把到嘴边的凉气小心翼翼的咽回去，随即情不自禁地抿嘴笑了笑。

他没有往下说，就这么静静拥着她。

菱歌尚在碧纱橱外熟睡，他悄无声息地绕过去，径自走到里间的床榻边。

大夫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代，善后的事还有一大堆。

闻芊被排山倒海的疼惊醒，龇牙咧嘴地准备凉气，然而一睁，她先是瞧见某人连襟带都未曾系好的外袍，随即才撞上他平和的睡颜。

杨老在心里暗叹了气，正要转，蓦地听到他声说：“她的是为我伤的。”

“为什么不叫我？”他偏，似是叹息地在她脸颊上吻了吻，“你若是叫我，我就来陪你了。”

杨晋睁开时，天还没亮，他迅速翻起来，悄悄摸到了西院。

接连几日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这一觉尤其酣沉，但因为心里装着事，醒得也很快。

房内是忙着收拾残局的侍女，闻芊已经睡过去了，伤的夹板用布条的固定住，满屋都是外伤药的味。

长夜在漫天的雪里沉地底，隆冬的晨光透过黑云把树上结成的冰霜一化。

杨晋垂首靠在她脖颈边，睡梦里好像缺少防备，嘴微微张着，有温的呼轻在锁骨上。

他本打算等杨老走了再偷偷溜走，不料一挨着枕，居然立睡着了。

施百川的伤需要理，殷方新的下落也得给官府一个代，还有红莲教的余党，山内的药，他几乎脱不开。

要如何开，转目时，只看见杨晋的低着，凌的发丝散在脸侧，错在膝前的十指用力地扣，他像是没有意识到痛楚，连指甲陷中也无知无觉。

但杨晋却未在多言，只将双抿成一条线，苍白的神定定地瞧着虚里。

“这张方吃十天，十天后我再来给她诊脉换方，这几日病人可能会发烧，你们多照顾着……另外，倘若她伤不对劲，记得及时派人来通知我。”

窗外承受不住积雪的树枝啪嗒一声落了满地，把后半截话尽数吞没。

几个时辰前的张气息似乎还未消散。杨晋在屋内站了很久，确信闻芊没醒，他才俯下，轻轻将她抱在怀中。

杨晋将前额抵在她青丝中：“偶尔对我狠一又没有关系，你这样，让我……”

她把双手规矩地放好，尽量不打扰到他，视线飘到窗外，在覆满银白的世界中乍然发

闻言，素来变不惊的老将军突然怔了下，带着几分讶然望向他。

治疗的过程行得并不顺利，几乎用了近三炷香的时间，老大夫才着汗走来。

杨晋收回视线，手摁在桌角，不安地数着时辰……

他手臂收了一分，肌上那些零碎的伤即刻被牵扯丝丝的痛楚。

杨晋送走了当地巡抚，本想去看闻芊，半途却被杨老拉着去洗澡换药，行摁在床上休息。

直到屏风后走个端着铜盆的小丫鬟，他才像是神魂归，蓦地站起。然而后者却抱歉地对他摆摆手，表示尚未结束。

臂弯里的人骨骼分明，甚至有些硌手。这一路行来她瘦了许多，愈发的单薄，他需要动作极其小心，才不会碰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