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原城外，曾经一度血成河、尸横的黄沙地，如今已是净净。

从兄弟的角度而言，如果有办法可以确保秦源不反，哪怕现在就让他庆王府的所有财产给秦源，他都毫不犹豫。

钟载成其实也知，在座的都是天下最尖的人，他钟家的话，也未必太用。

但他说这话，明显是为了表达另一层隐的意思。

他手握圣学会，而且又是墨家大能，天然背靠墨岛，且如今天下英雄之中，他的威名近乎无人不晓。

第561章 诡城！

他若不反，此酒便是还恩结义之酒。

翌日清晨。

一场别酒，充满了某别样的情绪。

从到尾，一没有迷茫、没有纠结、没有犹豫的，只有景王。

秦源在城门，与庆王、景王、程中原、许凤龄等人别。

他只知，如果有一天与这疯王兵戎相见，他肯定还会冲自己拱拱手，一声“先生”的。

陈世番不屑一笑，“瑾元兄，你这话从何说起？”

“你……”

对于程中原这样份的人来说，让他说这话，已经是莫大的情面了。

“秦兄，你真的不随我们一同去么？”庆王问。

窗外的树叶黄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谁要是跟秦源过不去，谁就是跟钟家过不去。

庆王的里，也充斥着这情绪。

他不愿相信秦源反，但他同时也怕秦源反。

三人各自一饮而尽。

秋风起。

他看秦源神，跟秦源说话的语气，一如从前。

所以，他打算回京后，先找范司正歉去。

他会只满足于富贵吗？

此役过后，恐怕会更加如日中天。

那就是，秦源你可千万别造反，否则我们就要兵戎相见了！

秦源看着钟载成那略显苍老的面孔，心里不由泛起一丝酸楚。

几棵青草，从被踏平的黄土地下，倔地钻来。

只是他如今的势，确实有可怕。

这份情，他怎能不为所动？

或许，只有到了怀安县，才会知一切吧。

钟载成立即打断钟瑾元，说，“你莫胡说八！贤侄也是半个钟家人，谁会说他坏话？今天是汪州牧东，咱们就痛痛快快喝酒！”

而如今钟家对他而言，其实早已帮不上什么大忙了，但无论钟瑾仪、钟瑾元还是钟载成，都仍一心一意地在帮自己……哪怕他们也知，帮不上太大忙了。

他能说的也就这些了。

秦源也不知景王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也没空去猜。

秦源苦笑，“我还有事，暂时走不开。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回京的。”

秦源自是懂两人的意思。

苦笑了一声，他端起酒杯，说，“那好，就一言为定吧。”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只要你效忠朝廷，我程中原就认你这份人情。

而秦源，到现在也不知，这酒属于哪。

看着陈世番，他说，“陈世番，你不会因为我贤弟对你有所得罪，回京就说他坏话吧？”

如果范老能帮秦源说话，那秦源大概就安全了。

壮士何去？

钟瑾元见陈家父不说话，顿时就有炸。

……

他若反，此酒便是恩断义绝之酒。

待程中原说完，许凤龄也跟着说，“我与中原兄一样，虽然我比不上中原兄的权势，但是打打架还是可以的。若是在朝中谁欺负你了，尽可来叫我。”

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陈家父不会因为此前有一矛盾，就对秦源持成见。

庆王、景王大军开。

当初钟家对他而言如大日悬天，钟载成动动手指就能帮他，他还没有如此动过。

“元儿！”

酒过三巡。

只剩下了一只手的程中原，提起酒杯，对秦源微笑，“小秦，此次中原之行，你是让我最惊喜的人。你还救我一命，此酒与你了！从今往后只要你在朝中，谁敢与你不痛快，我程中原定然帮你。”

简单的寒暄后，宾主落座，开怀畅饮。

可，万一人家要的不只是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