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香姑娘的供词是：程御史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当时还遮遮掩掩的，想来应该是怕被人撞见吧；还说自己姓袁，应该也是为藏掖份吧。人家蝶香姑娘见过这样的官爷也多了，所以见惯不惊，且知越是这样的人，结好了，自然赏钱也更加可观的，因此她当晚可是打叠了十二分的神来伺候的。

先前自然是风雅的，弹了琴，唱了曲儿，还与恩客对了三副关于月的对，似乎还了李青莲的“间一壶酒”……再后来，蝶香姑娘就用了浑解数——眉间上的风，手指尖的意趣，还有上的“纠缠”……

据说那一日，他本来是和三五好友一起去映月湖畔的朱祠里瞻阅旧四书孤本的，过后又和几位朋友在映月湖畔小酌了几杯，再后来暮四合，朋友们也都拱手各自散了，却不知为何程御史却上胭脂楼蝶香姑娘的画舫，两人一夜“情”，翌日蝶香姑娘醒来，便看见程御史死在了畔。

这回死的，是御史台的程远，其貌不扬，脾气却十分执拗。对了，当年写第一封奏折弹劾东太携商女赏的二愣，就是他。所以这人平时忠正耿直的，素来没有什么风月之事。

可是京兆府那起废查了许久，眉目全无。

是的，又是簪在发髻上桃。

所以，前面李编修的家人也琢磨味了，恐怕“桃”不过是障法，这两位大人，分明是让人给害死的！如此一想，他们索与程御史家里商量着，击鼓鸣冤，一纸诉状告到了京兆府尹那里。

当日跟着程御史伺候的，叫鱼儿的小厮莫名不见了踪影。

老百姓听了书，有不平之是要骂娘的。这等骂娘即便嚣

“当时程大人是好好的，特有大丈夫之风，所以蝶香是真真动了情的，那晚睡得就有些沉，谁知，第二日醒来，边的人就冰冷了呢？人家大夫说是“上疯”，大人啊，这是病，程大人的死和家可是毫不相啊……”

月华城里的京官，第一次觉得老百姓言论过于自由，也是麻烦事儿。

单因为此，就给刑施压，让往皇上那里去查，这岂不是混账吗？刑的周尚书气得胡都白了半边。

却原来夕月盛世，民间富庶，月华城里的老百姓们喝了茶，喝了酒都是要听书的。这说书的嘴都赛刀，听得只字片语的言，都能演绎一跌宕起伏的大剧来，上到天，下到小吏，他们都敢随便改个姓名编成故事说去，倘若不大的，名字也不改就敢说得满城风雨。

然后刑就接手继续来查。不知是刑倒霉还是怎的，刚接了案，月华城里就有言传得风风雨雨：说此事和当今圣上有关！因为那李编修原是当年太里的记注官，太继位之后，才翰林院的。

湖上的游船就三三两两闹起来，可月半的时候，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有人死在了湖上的画舫上。

蝶香自然是委屈的，了牢房没几日就被磋磨得脱了形，早不复当日映月湖上沉鱼落雁之姿，她仍生生咬死自己无辜，且明明白白告诉审案的说，程大人发髻上的桃与胭脂楼无关——胭脂楼虽说也养些期晚的桃，却是专用来独门的桃胭脂的，谁没得拿来簪发呢？一会儿就蔫儿拉，哪里有珠玉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