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你，莫莫，不是你的错。”邵声低下，十指在发中，神痛苦，“老傅觉得我欺负了你，他打我，那是应该的。我只是恨自己，那天早晨我已经醒了，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去岩场？为什么不提前把备用的装备给老傅？如果他带了足够的机械，如果是我给他打保护，就一定不会事。”他低看着手背上渗的鲜血，声音嘶哑，带着的自责，“真的，如果第二天我和他一起去，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这几天，我实在是，不知要说什么，和你，和大家，尤其是，和老傅的爸妈。”他顿了顿，“我疏忽了你，对不起。”

然后隔了半人的距离，在邵声边坐下。

在此后几天内，傅昭又经历了大大小小三次手术，生命征基本稳定，医生稍显欣，说只要熬过了十天，类似病例的死亡率便大大降低；但因为脑组织大面积损伤，医生对傅昭的术后恢复并不乐观，同时也善意地提醒傅振国，即使命无虞，后续的并发症预防、压氧治疗、理疗等系列康复手段费用不菲，而且未必有把握将他唤醒。

她又有些想哭，摇了摇。

莫靖言泣着了，“好，我也和你一起，照顾昭哥。”她其实很想听邵声说一句，他要如何面对自己和他的关系。然而他并没有开。莫靖言失落中又有些庆幸，他什么都没有说，便也没有对此前二人关系的终止和否认。她静静坐在邵声旁，手心接着自己滴落的泪，都快要积成一泓清潭，沿着指和掌纹溢去。

医院门前人来人往，她知不可能，但又希望邵声拥抱着自己，用指肚抹着她的泪痕，吻在她睑上，如同此前一样。当时那个心被幸福和满足胀满的她，可知悬着大的未知的影？

傅昭所在的重症监护室不允许陪护，一周内家人只能探望三次。姜小茹在刚刚抵达北京的几日，有两次哭着哭着几乎阙过去，这两日却益发定起来。“昭不会有事的。”她喃喃地念着，持要到学校整理儿的衣，“他整洁，我得把贴的衣给他备好，没准过两天他就醒了。”

姜小茹回到医院时，特意将莫靖言叫到一旁，将一只封折了几折的服装袋给她。

他十指叉，饮料瓶在手心虚握着，能看到手背关节破了几层，边缘结了痂，中间还凝着血迹。莫靖言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碰了碰伤旁边完好的肤。邵声一滞，指松了松又握，停了片刻，沉声：“莫莫，对不起。”

莫靖言看着他不断颤抖的背脊，很想从后抱他，让悲伤、悔恨、自责这些他们心□□有的情绪贴合在一起。她伸手，也只能悬在他的肩膀上方，连轻抚的胆量都没有。

“我都明白。”莫靖言垂着，泪一滴滴掉在摊开的掌心，“其实，都怪我，是我太得意忘形了。蒋遥说得对，我太心急，太外，而后果不是我能控制的……”

邵声依旧埋着，隔了良久，闷声：“我在想，和公司申请不去西了，得留下来照顾老傅，还有他爸妈。如果公司不同意，算违约什么的，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本来奇怪，昭要换宿舍，行李都打包寄存在学校，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