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锦把盘挪到她面前。

长史心里叫苦。

不对他还是对她自己来说，都不合适。

选了之后才想起来，这两味都是她吃的。

打开第二格，腊鸭焖藕，竹筒排骨，粉蒸、藕，豆油菇卷，桂茭白夹……全是湖广人常吃的菜。

她也理不清心里是什么觉，屋外飘着鹅大雪，她竟然和霍明锦坐在一起吃饺守岁。

她只是习惯了上辈和他相时的状态，才看不他的心思。

这一回王爷又想啥？

“你亲自去杨家、钟家，让他们带着账本来见本王。”他沉声吩咐。

现在慢慢冷静下来，梳理之前的滴滴，他本来就没有刻意隐瞒，这才能解释他为什么初见自己就对自己格外特殊。

她心微颤。

楚王不知自家长史已经在谋划怎么善后，对着明亮的日光，粲然一笑，宝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你爹我就是赔上命，也得把你送到那个位上去。

房里了灯，灯火摇曳，傅云英看着他的侧脸，他三十多岁了，以前的少年风发渐渐沉淀下来，锋芒内敛，沉稳如山。

京城，郊外。

她挽起袖，帮着放碗筷，看到提盒里还放了一壶酒，顺手拿来，放到霍明锦那边。

可惜这事没法从书本里得到答案，二哥也没有经历过，不能给她建议……不知二哥和袁三他们在什么，会不会担心她。

她没什么忌，挑了葱羊的。

明明没有什么的，但他刚才那个神看过来，傅云英心里猛地一。

厨都是男人，过年当然要馅饺，素馅的只有立的时候吃。

霍明锦看她一，把酒壶放回去。

他待她太好了，她不知不觉就忘了避讳，其实这是很不应该的。

下午得知霍明锦十几年的隐秘慕，她震惊而混。

她在这儿，他哪敢吃酒。

……

上一个意图不轨的帽往下一扣，楚王早就换人了。

长史应是。

她胡想着心事。

富贵险中求，这一次不主动，等潭王世京，宝儿生死难料，不如索豁去，都是皇室血脉，凭什么他们永远只能蜗居一方？

霍明锦没让人来，在门接下竹丝大提盒，放到侧间屏风后面的月牙桌上，揭开保温的盖。

饺煮好了，送到正房。

又加了一句，“都是馅，一样是萝卜猪，一样是葱羊。都不吃的话，可以让他们重。”

她了会儿神，把酒壶放得远远的。

还有傅云英喜的冬笋烧和珍珠豆腐。

厨下的人大概知傅云英是南方人，特意备了两大碗红彤彤的米饭，米粒饱满圆，胭脂一样的颜。

霍明锦将她的举动尽收底，失笑了片刻，请她坐下，“你吃什么馅的？”

雪还在下，屋瓦早就被盖住了，房檐前挂了几只红灯笼，像夜中一朵朵盛开的朵。

一大盘圆的饺，几碗蘸酱，一碟酱羊，一大碗晶蹄髈，糯米八宝鸭，苏州的烧鹅，糟猪蹄尾，全是脂多的大菜，泽郁，香扑鼻。

习惯了穿男装，常和同僚们来往，很多规矩她都忘了，还好霍明锦肯忍让。

那初见时在他上看到的冷漠戾气仿佛只是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