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时时刻刻绷成一张拉满的弓，也有倦怠疲惫的时候。

也许那只是错觉。

哥哥们吓唬她，推秋千时故意用力，秋千得的，差要翻过来。她抱着秋千绳，吓得直叫唤，哥哥们笑她胆小，之后她再也不肯和哥哥们一起秋千了。霍明锦却很贴，知她害怕，轻轻推秋千绳，力度刚刚好，既不会吓着她，又能让她晃晃悠悠玩得兴。

后来看霍明锦累了，她投桃报李，也要他坐上秋千，她推他，咬牙推了好几下，推不动，最后只好：“明锦哥哥，你累不累？我请你吃好吃的吧。”

见霍明锦沉着脸不语，她声音低下去，轻声说：“您是我四叔的救命恩人，我没有那样想过您。”

霍明锦闷笑几声，由着她拽他的胳膊拉他起来。

傅云英合上卷宗，直直对上他的神。

霍明锦攥着她的手腕，把她蜷着的掌心翻过来，一一掰开修长的手指，走她手里握的一把小袖剑。

还是这么坦率，也不怕他恼羞成怒，当场要了她。周围都是他的人，如果他执意要，她没办法抵抗。

这把小袖剑从东任侍读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带在上，

早该猜到的，以她的，如果起了疑心，那就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他愣了片刻，脸陡然沉下来，呼变得重。

就这么大对小看了一会儿，霍明锦嘴角轻轻一抿，无声一笑。

她不会接受的，他不该这么早暴心思……但是很多事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不过他得忍耐，因为他知她经历过什么。

他轻声说，睛看着她，忽然皱了皱眉，伸手住她藏在袖里的手，动作快如闪电。

两人都不说话。

“霍大人，您是不是有龙之好？”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她把所有供词来回仔细检查几遍，抬间，察觉到一直勾勾的视线。

霍明锦醒了，长舒展，往后仰靠着，大金刀，盯着她看。

大抵那段记忆太好了，岁月静好，亲人们都在，她无忧无虑，用不着为嫁人的事烦心，相夫教和她离得还很远。这么多年过去，在霍明锦边，她依旧莫名有安心的觉，觉得他不会害自己。

“我没有龙之好……”

傅云英措手不及，脸微变。

“为什么带在上？你怕我迫你？”

她想起上辈小的时候，开，柳丝儿又轻又，他站在秋千架底下，微笑着帮她推秋千的样。

她这么直接，霍明锦噎了一下，脸上的沉着镇定瞬间崩溃了。

那天他们吃了很多好吃的心果，鲜酪拌初新熟的樱桃，鲜甜，齿留香。

被他抓了个现行，傅云英慌了一瞬，很快镇定下来，垂下帘，：“不是针对您，我在良乡得罪了人，之后一直藏了袖剑在上，以防万一……只是自保的手段罢了。”

当然还是拉不动，他自己站了起来。

傅云英了会儿神，取张氏一案的卷宗，低看了起来。回到京城以后，她还有事要。

剑柄握在掌心里，剑刃藏在里衣袖中，柔的手心和手腕压一明显的痕迹。

他咳嗽了几声，眉心，苦笑了一下。

早晚也是要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