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来问话，添香也不怕她，昂着：“三爷亲娘去得早，和二姑一样，都是我们姨娘辛辛苦苦养大了的，养育之恩摆在这，怎么会不听姨娘的话？”

银柳松了气：幸亏厚着脸把六叫上了，若照平常情，这个程度的哀求就够让她却不过脸面了，说不准就要认了输答应下来。

银柳忍不住笑容来，郑氏心里也暗喜：六弟妹教的话真用啊，她不用多想，咬死这一条就行了。而持住这个也不算太难，只要想一想周连恭有可能会生气，她就吓得不敢不持了。

“也不是一定不要你——”

她捂着脸，都没想起来哭，见鬼似地瞪霜娘——她才回第一句话就挨了打，说好的和三一样糯的人设呢？

添香的情绪与主仆两相反，那么矮下段都没能如愿，她心里的不平就翻涌上来，赌气：“若只是为这个，就太多虑了。我是姨娘给的人，三爷岂有不同意的？说来说去，还是不想收下我吧？何必推到别人上去。”

霜娘先时因着守寡，人一直都很低调，代家事那一阵都一样谨言慎行，所以在府里的碑和郑氏差不多。略比她，但不了多少，同属于不太被人放在里的透明阵营。

添香没觉得哪里不对，还渴望地盯着郑氏呢。

郑氏这话来，添香的腰杆立刻直了，银柳则几乎要起来。

“只是要三爷同意。”郑氏补全了后半句，虽然艰难，但还是守住了防线。

霜娘用尖抵住上颚，才压住了要冲间的一声笑。这丫，莫非是苏姨娘从戏班里找来的？说的这些言辞就不是日常副本里会现的，戏演过了，非但不能引人的同情心，倒反使气氛尴尬起来，可惜她汪汪哀恳动人的神，连带着被浪费掉了。

霜娘先扫一那丫——这就是典型的仆大欺主了，若她现在面对的是梅氏，敢这么冒刺？恐怕拿大耳刮着都不敢一声。

银柳从听添香先说的话起就想揍她了，到底顾忌着她是苏姨娘的人，没有动手，这下听得吩咐，可不那么多了，抢在雨里痛快地一掌甩了过去，直接把添香打懵了。

再看郑氏，郑氏竟被挤兑住了，红着脸，只说了“不是这样”四个字，就没话说了。

霜娘这一趟跟来就是替她压场的，见此，不等添香更得意，张就问她：“我奇得很，怎么姨娘给的人，三爷就非同意不可？我以为只有太太才能给三爷添人，而三爷有孝，必定会收呢。姑娘教教我，你这是哪一门来的理？”

霜娘：“掌嘴。”

银柳就忙张地看郑氏，唯恐她真的叫糊住了。倒还好，郑氏的表情只是显得有些为难，但没说话，撑住了。

但添香见不奏效，又继续苦求：“三开恩，我只求跟在边伺候，别的什么也不妄想，都只听吩咐。若不喜我，我只三等丫的活，不到跟前惹厌烦。若还不成，带着我，只当是多了个猫儿狗儿，除了叫我回去，别的随怎么样，我都不敢有一怨言，只激，给我一条活路。”

瞅准了心，拿话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