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娘竖了手指到间，然后指了指里面：“小声，他醉过去睡了，别把他吵起来。”

然后才扭，轻轻把他的手拿下来放到一边去。周连营先没什么反应，沉沉睡着，但等霜娘撑着床边起来的时候，他闭着，眉忽然皱了皱，手指虚虚握起，好像要抓什么东西，霜娘一看到，吓一，忙扯过被展开来，往他上一盖，把被角他手里。

“这不是铺好了？别忙了，天又不冷，我就这么睡好了。”

霜娘：“这么晚了，你也回你房间睡吧，我睡这间好了。”

贴丫也不好，雨不过去烧壶，提着壶回来一看，两个人都不见了，倒从卧房里传些“放开、住手”之类的动静。她纠结死了，既不敢随便闯去，又怕酒后真的闹事来，只好牢牢守在这里。

怎么这醉酒的人设还能带到梦里去啊？霜娘忍俊不禁，一边偷笑，一边踮着脚尖往外退。

周连营握住了被角，眉还是皱着，过了好一会，才好像有几分不情愿似地，慢慢舒开了，但还是不如先前那样称心舒意。霜娘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总觉得他好像有一委屈，好像手里原是抱着个元宝，偏被坏人给他换成了块石一样。

直退到门边，见他都还是安静躺着，她放下心来，拍拍自己的心脏，把心调整好，又脸，把表情淡定了，才转撩帘去。

这外面的次间有张罗汉床，原来一直是金盏值夜睡的，她调去前院后，这两天就换成雨在睡了。

嗯，对着清醒的周连营霜娘很怂，但对着睡过去呼都变得绵长了的这个，她胆大了，盯着他的睡脸看了好几秒。

雨犹豫着，因为这床上现在是她的铺盖，虽然质料什么的也不错，且是才晒洗过的，

醉酒的人眠快，觉到勒住她的手臂缓缓松劲的时候，霜娘真如劫后余生，却也不敢上就爬起来，怕再惊醒了他。

“嘘——”

她是趴在一个活人上啊，虽然他表面上乖乖地没有动弹，可是他的一切机能都在正常而健康地运转中，温，心，吐息，脉动，铺得再厚再柔的床褥都模拟不这个效果，本假装不了。

好在，这煎熬没有持续太久。

她先动作很轻地抬起来，见到他的睛确实合着，睫在下投个小小的扇形影。

当自己是正常地睡在床上，她从素兰的十八绣图样开始想，直想到明早早饭要吃什么，努力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但是——成效不大。

内心，她觉得人床垫的其实满舒服的，弹都刚刚好，可这念只能一闪而过，因为随之就要联想到事实上这是他一柔韧的肌，羞耻度爆表，她就再也想不下去了。

——原来男人睫长也是有用的，他睛闭起来，都分不太什么型了还是显得很好看。

雨忙压低了声音：“那六爷今晚就在这里睡了？”

原来该替他把外衣脱了的，现在也不敢了，霜娘可不想再把他折腾醒过来。

神对上，雨的神放松了，：“，没事吧？”

雨便：“那我给换上铺盖。”

一到外间，就对上了雨严肃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