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人不如狗了还。

何家贤见她情真意切，倒是动心了，毕竟抄经是很苦的差事。顿一顿疑虑：“到底是我的差事，可是母亲那里要怎么说？”

回到院里，胡妈妈的脸不大好，只坐在廊下打着哈欠，漫不经心，小丫杏在后给她肩捶背。

“二嫂不是病了吗？”方玉婷破涕为笑，捂住嘴看她愁眉苦脸偷偷的乐：“瞧着你虚弱的，只怕笔都握不好，哪里有劲儿抄佛经呢？你就坦然装着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母亲不就没办法怪罪了？她只要抄经书，谁抄了都是一样，反正咱们两个大概都不讨她喜，这苦差事着落在谁上，只要不在玉和玉烟上，她都乐意。”

杏挨了一掌，脸立刻红起来，想哭却不敢哭，憋着嘴，又被胡妈妈呵斥：“赶捶啊。”

若是平时，何家贤定然是瞧也不瞧她，两不涉，径直回房自己的事情，今日看着却无比闹心，大声：“胡妈妈过来。”

何家贤何尝不知陈氏在故意为难自己，只是狗咬了吉祥的事情陈氏的理方式寒了她的心，让她明白凡是光靠这个当家主母主，是不可行的，此刻又听方玉婷说的真心实意，很了解陈氏的意图，心里一动，就答应了下来，这样她正好能腾手来为吉祥一气。

方玉婷苦笑：“见识了吧。二嫂还是多留心吧，别傻乎乎的被人利用。母亲的心，可不是咱们能亲近的。不说别的，只说你院里那个胡妈妈，可是省油的灯？母亲若是真心心疼你，就不会派那样一个人去你的院”她靠近何家贤的耳朵：“我可打听过，胡妈妈的姑娘红绡，跟那个照顾狗的青苗，要好的很哪。”说完像是本没透什么一样，回到方才的话题，拍拍她的肩膀：“就这么说定了，二嫂您别生我的气了。”

胡妈妈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把睛阖上闭目养神，比她还像个主。杏在一旁小声提醒：“二叫您呢。”

“二嫂一定觉得我假惺惺。”方玉婷很是委屈：“可是母亲说，她是太怕我败坏方家的名声，因此一时急了些，现在误会解开，要我原谅她。她掌着我的衣住行，我能怎么办？”方玉婷拉着何家贤的手，见她不再挣扎，泪也收了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

方玉婷指着旁跟着的一个面生的丫：“这丫是第四个，凡是维护过我的，都不知被拖到哪里去发卖了，芸香也是。”

胡妈妈猛地睁开睛，对着杏一掌就扇过去：“叫你多嘴！”

何家贤早就发觉不是芸香跟着方玉婷，只是觉得一个小屋里四五个丫是常事，换一个也没什么，听了方玉婷的话大吃一惊，错愕的张大了嘴。

方玉婷咬牙：“二嫂若是还不解气，那金刚经我全帮二嫂抄了，当作赎罪，如何？”她情真意切：“这些年，我被母亲打压也不是一天两天，你都不知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和背叛的滋味儿实在不好受，她又的确不太喜方玉婷了，只觉得前这个人本看不清楚，虚伪至极，因此不吭声了。

相比于陈氏的虚伪，何家贤倒是对方玉婷的看法还稍微好些，至少方玉婷了敢认，且把话说得明白，之前的反就少了几分，只是不到完全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