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濙继续说：“陛下，襄王殿下训有方，襄王世素有贤名，可也不是没有弱的。”

胡濙想了想解释：“陛下，人生百态，猫有猫，鼠有鼠，不同便不相为谋，三姑六婆的确喜四宣扬他人家事，而招致反，但是对于一些机密之事，她们反而会守如瓶，把秘密烂在肚里。”

“因为臣比旁人更清楚，陛下与襄王殿下不止亲亲之谊，离间陛下不应从燕王事儿手，更不应该从郑王手，而是从襄王的儿手。”

“那陛下就是想用襄王，也要心里翻滴咕，这怀疑的一旦下，那就会生发芽，开结果。”

“因为有些事，一旦开，那遭殃的不是她一个人，有些人她们招惹不起的。”

和胡濙这一整连环计比起来，萧晅的可不就是显得有些糙了吗？不是有些，实在是太糙了！

“啊这…”朱祁玉直接被沉默了，哑无言。

“胡尚书是怎么知的？”朱祁玉有些好奇，既然问，那就打破砂锅问到底。

胡濙斟酌了片刻，组织好了语言才开说：“若是臣来办这件事，决计不会如此，萧晅办得还是略显糙了些，功败垂成。”

“殿下悲愤归悲愤，可是还能找人报仇愤。”

胡濙微眯着说：“萧晅此番作为到底是有些本末倒置了，要离间陛下和殿下才是主要目的，可是这着着，就背离了初衷，想要更多。”

“这三姑六婆知了，那不是整个京城都知了吗？怎么会如此机密？”朱祁玉略微有些想不通，这件事风闻言事的锦衣卫和番们，都没有奏禀过。

“嗯？！”朱祁玉瞪大了睛，眉蹙的说：“确有其事？”

“找人在这小妾耳边念叨，潜移默化，悼念襄王功德，而后让小妾再跟王世念叨，潜移默化，虽然日久，可得奇效也。”

故此圣明。

胡濙总是知很多很多的秘密，这和他这个人的格有关，总要知些机密，才能自保，才能在朝堂上屹立不倒五十年。

事涉大明亲王，而且是嫡皇叔襄王之事，锦衣卫真的探听到了绝对不会错漏上报。

朱祁玉沉默了片刻摇说：“襄王世朕见过，不是个是非不分，轻重不明之人，拿了小妾和小妾所的儿，不是什么好办法。”

“确有其事。”胡濙十分笃定的说：“襄王世的隐蔽，连襄王殿下都不知，可是臣却是知的，臣知，那就代表着有旁人也知。”

“只需要拿住了这个小妾，拿住了小妾生的儿，那就够了，从襄王府去的盟书，和从郑王府去的盟书又大不同，这桉办下来，襄王殿下百莫辩。”

“陛下，此言差矣。”胡濙满是慨的说：“字上一把刀，难陛下以为拿了这小妾和这孩，是说直接扣押，威胁？非也，这么办，不斯文，很糙。”

胡濙依旧不肯罢休，陛下就是再信任他，他也要洗脱自己的嫌疑，他不求别的，只求不要走到晚节不保的地步。

“可是襄王的儿那就不同了，最好是王世，若是得襄王自己的儿面。”

皇帝只觉后怕，论狠，即便是如同萧晅这等从官僚这个人窝里，爬到了正二品位置的政治怪，还是比胡濙差了那么一些。

糙到连皇帝都察觉到了谋。

“嗯？”朱祁玉打了个激灵，勐地坐直了，看着胡濙问：“胡尚书细细讲讲？”

胡濙这毒的劲儿，得亏没使坏，要不这景泰年间，决计不会现在这番模样。

胡濙解释：“京师里有不少走街串巷的三姑六婆，臣喜医术，这些三姑六婆四接生，消息自然灵通些，臣以前倒是教过一些个三姑六婆一些医术，臣便是知了。”

有陛下，也是幸事。

“这襄王世养了一房小妾，还有一个儿，就在城西定西候街起司胡同，好像是第七个门。”

“郑王殿下是襄王殿下的二哥，但说到底自宣德年间各自就藩之后，这往来就少之又少，这情厚与否，就藩了，也就分家了。”

胡濙死后要埋在金山陵园的，不能王直埋去了，他却没有资格享皇陵。

“果然是胡尚书啊！”朱祁玉听完之后，一拍桌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