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沉的声音像是恶在低语：“杀过人没有？”

“我来教你怎么杀人。”

第二枪因为郁婉的阻拦而打在了地上，飞溅的石块再一次伤肌肤，但这与死亡比起来，本不算什么。

薇薇毕竟混过一段时间的帮派社团，见得多一些，心里承受能力要一些，稳住了已经吓得往下的郁婉。

薇薇也没想到，郁婉会因为担心自己而看了call上的留言，她自己惹的麻烦没想牵连到郁婉。

“开始咯，1——”

薇薇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护着郁婉往外挪。

她内心痛苦地想，自己何德何能，能经历这与古惑仔周旋的场面。

男人并不把这一下阻拦放在里，他的甚至都没有因为郁婉的扑撞而趔趄倾斜，他只是非常有兴趣、非常愉悦的开始了第二次数数。

枪瞄准正在仓皇逃跑的薇薇，男人再开一枪。

“不错哦。”

男人用尖抵了抵腮，低低的笑了一声，哑声说。

“砰——”

男人重心歪向一旁斜斜站着，把玩着手中的枪，没说话。

郁婉一下起来扑到男人拿着枪的手上，两手抓住男人的手腕，撕心裂肺的叫：“跑啊！”

然而男人本不听这凄楚的哀求，黑的枪抵上薇薇的额。

柔若无骨的小手还攀附在男人的手腕上，明明吓得泪如断线的珠一般往下掉，这双柔弱的小手却一力也没松。

被阻隔了视线，男人眉皱了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起。

“2——”

男人愉悦地了声哨，两步便走到二人面前，手中的枪还冒着气，他用枪拍了拍微微的脸颊，笑得张狂又残忍：“这枪里呢，有十二发弹，刚刚已经用掉一发了，你要是能躲过这十一发弹，你的赌债就一笔勾销，这十万也还给你。”

郁婉缩着在后面不敢说话，怕自己多说多错，只能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郁婉几乎被这大壮的躯完全覆盖，她的抖得像是寒风里面枝将落的秋叶。

郁婉听着男人的话，没有作答，她呼一气，迫自己冷静下来。

“3——”

男人有些惊讶地夸奖了一句，黑漆漆的枪再一次对准薇薇。

低沉的声线残忍得像是死神的镰刀，刀刃上闪着的寒光，那是男人变态嗜血的兴奋。

白皙柔的肌肤下，是男冒着青的古铜手腕，往前蔓延过去，是漆黑冰冷的手枪。

薇薇两颤抖，泪顺着脸颊往下：“不要啊，大佬，我会死的……”

然而她们才跑了几步，一声枪响就在后响起，弹打在郁婉脚侧的地面上，大的冲击令地面石块飞溅，尖利的碎片过郁婉的小，鲜血立刻淌了下来。

在男人说“开始”二字之后，大脑宕机跌坐在地上的郁婉终于缓了过来，她拉着薇薇用力往下一扯，躲开了第一枪。

一声枪响，却没有血横飞、脑浆四溢的场景现。

手里的枪是冷的，攀附着自己手腕的掌心也是冰的，男人的咙上下动，藏在挑染金短发后面的眸变得幽。

两个女孩哪里见过这架势，立刻吓得尖叫起来。

一旁的小弟已经清理好了钱数：“大佬，十万一千三百六。”

此刻她真的懊悔极了，当时怕吓到郁婉所以没跟她说自己惹到了谁，却没想到反而连累了郁婉。

男人没有拿枪的手一把揽过郁婉，将她整个人裹怀里，常年打杀的糙大掌扣住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结实壮的腰与单薄柔弱的后背相贴，男人低下，棱角分明的下颌亲昵的放在郁婉的肩膀上。

薇薇抓起郁婉的胳膊，把她挡在后，两个人靠在一起，她忐忑不安地说：“大佬，钱已经给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他没说话，也就没有人拦住二人，挪了几步之后，薇薇拉着郁婉的手直接跑了起来。

男的气息将她笼罩，这气息是暴力，嗜血，与残。

会是十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