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近两年，终于练成了骑。这次西域，才突然发现蒙古骑兵行军速度也就那样。

“什么？”

~~

羊纸则被丢了火堆。

昨夜，他们连夜行军，奔袭了一百余里，直到河石城以南三十里一座名叫“南山”的山峰，驻扎于山坡的南面。

不时还有探向东打探，最后回来禀报李瑕并没有向西追，在呼图河畔驻扎了两日之后就已经东返了。

“伯颜回来了？提到伯颜，我又想说旭烈兀派来的勇士真的壮……”

贵由毕竟当过大汗，诸王也不多加嘲讽，只是哈哈大笑。

迎面的风来，他觉得自己悍极了。

反而是秦王麾下的骑兵，军令如山，一声令下哪怕是抛下战利品，饿着肚，也要克期必达。

庆符军刚刚练起来的时候，都不敢称“骑兵”，因为那时他们连上作战都不到。

“嗒。”

也就是说，海都与耶律铸大战之际，他们就在海都的南面二十余里。

他们甚至可以完成许多蒙古骑兵想都想不到的任务。

耶律铸这才松了一气。

就是不肯救海都。

为何？

他庆幸于李瑕没有合海都杀过来，因为清楚这两方一旦联手会造成多大的威胁。

“呜……呜……”

那边耶律铸则亲自押后，打扫战场，剥下叛军的盔甲、随品，分享战利品。

以前，宋军的步卒总被蒙古骑兵追击，恐惧于蒙古骑兵来去如风。

“嘘！蹄声好像是……南边传过来的。”

一带血的羊骨被他丢了帐篷。

耶律铸不会再给李瑕这么好的机会了。

就连哈答驸，也更加看不起李瑕。

忽然，有人问：“你们听到了没有？”

“哈哈，窝阔台汗几个儿，除了阔端就是合丹。”

“这个天池忽里勒台大会，太可笑了，一个没用的宋人带着都没长全的昔里吉，也想号召诸王聚会，让他们像狗一样去我们吃剩的骨吧！”

帐外，风过石河城土墙上的裂，响起了呜咽声。

就像是风蚀谷的鬼哭。

抛开海都，独自击败蒙古诸王的大军，才能给西域这些心气傲、始终还不相信他们有多大的睁瞎们当喝；才能在获胜之后，不至于让海都、兀鲁忽乃、哈尔，甚至是昔里吉心想着，这个宋人全靠蒙古勇士才能获胜。

野兽与野兽之间，得先亮獠牙……

“我都说了，宋人怎么可能杀了合丹。合丹虽然打仗一般，也是窝阔台汗几个儿里数一数二的了！”

晃动着酒，他有了些醉意，又骂：“这两个兄弟联起手来，哪个是他们的对手。还有人说宋人领兵追在我们后面？哈，都不信，发现没有。忽必烈现在杀了谁都往那个李瑕上推。哪有那么？我要是李瑕，今天我已经合海都、拿下了耶律铸这个狗驱，叫他给我作首诗，夸我，哈哈哈……”

这一仗，败退的海都、追击的伯颜、休整的耶律铸复盘起来，都对李瑕的战略准大失所望。

……

“是蹄声吗？”

必须让这些人收起轻视之心，收爪的时候掂量掂量有没有这个本领，才能谈会盟。

想必是李瑕也无力再继续追击，又或是与海都还不能相互信任……宋人便是那样的，最擅勾心斗角。

~~

当即便命伯颜为督军，带几个宗王领兵追击海都。

哈答驸是术赤家族的女婿，说起这些本就无所谓，又：“拖雷的几个儿还是真能打仗的，你们看旭烈兀派来的一千人，和那个伯颜……额秀特。”

说着说着，哈答驸想起什么，从怀里掏一卷羊纸。

“年轻人终究还是光浅了……”

宋禾正领兵从南面攻向石河城。

一整日的战斗又这样过去，天降下时，伯颜已领着近三万骑兵追了五十余里，直到一条叫霍尔果斯的小河边。追得海都抛下了满地的尸，泅渡过小河。

之后带着随军的奥鲁、赶着羊牲畜行军数里，渡河，在石河城驻扎。

蒙卒们上可作战、下可放牧，归结底还是半兵半牧，骑术再，行军路上还要驱赶羊、打猎，还要驮着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