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需要收拢更多的兵。

“是！”

李瑕对廉希宪有信心，因此毫不犹豫便提兵追上。

有一分人也许能回去，有一分人也许会成为盗……大分会迷路，然后饿死、渴死在大漠之中。

也是合丹撤得早，合丹的怯薛军一撤，前方空旷起来，溃军散逃，药木忽儿才得以领着这八百人向北逃，否则怕是要被踩踏而死。

只有在他看不到的沙丘后面，一条蛇悄然吐了吐信。

可想而知，接下来是各野兽饱餐的日。

可以告诉李瑕，今日正是他反戈一击，成了击败合丹的关键……

蒙古骑兵来去如风，又怎么样？

药木忽儿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情绪几乎要崩溃了。

环顾四周，只有漫天狂沙，广袤无垠。

李瑕又不会真心扶他当蒙古大汗，想找个傀儡而已。而且李瑕已有了兀鲁忽乃，他就算去当傀儡，也是随时可以被换掉的那个。

因此，天亮之际，兀鲁忽乃留下了伤员以及两千人看守罗布泊的辎重，带着其余兵力随李瑕北上追击合丹。

“不急，他逃不了。”

他刚刚从西至东，杀穿了整个敌阵，整条手臂和手上的长槊像是刚从血缸里拿来，被染得成了一。

直到八百骑或杀或散了，那些追兵才掉转去追杀别的小队。

这批人收拢不了，那就只能从溃兵中收……

李瑕与兀鲁忽乃在帐篷里一直谈到了夜，又在几件事上说服了她。

罗布泊附近回着秃鹫极为尖锐的叫声。

“嗖！”

“宋禾、陆小酉，领你们的人休整，不需你们收拾战场、也不必缴获，天一亮便随我追击合丹。”

极为不甘。

前方还很堵，匹暂时还跑不快，但终于不用挤在人群中了。药木忽儿这才稍稳了情绪，没有真的疯掉。

后惨叫声不绝于耳。

好在，合丹已败了。

还是那句话，尝读西域传，汉家得台……

除了孔雀河上还在涉的一万人，其它的蒙军已没有任何将领能重新收拢。

药木忽儿愣住了。

夜幕盖下。

因为是平坦的大漠，又都是骑兵，且还没从恐慌中回过神来，投降的并不多。

而这其中的关键，在于昌城。

药木忽儿向南看去，远远望到原打算攻击李瑕右翼的一万兵还在涉……但已有一万兀鲁忽乃的兵杀了过去。

药木忽儿回一看，只见有一队敌兵竟然向他杀了过来，连忙驱便逃。

李瑕也是浑浴血。

~~

这位察合台汗国的秉权者近来变得并不难说服。

唯有把昌这个重地，以及合丹的封地别失八里控制住，才能彻底不再让忽必烈手西域。

同时还有耶律铸与诸王的大军需要解决。

“王上！末将无能，放跑了合丹。”

先是扫视了战场一。

“我为李瑕立了大功，额秀特。”

“李瑕！我答应你了，你帮我当大汗。”药木忽儿跪倒在地，大哭：“我当你的傀儡啊……”

但很快，药木忽儿放弃了这个想法。

到最后，也只收拢了八百人。

~~

周围人越来越少，也不知狂奔了多久，天渐暗。忽听得匹一声悲鸣，他才停下来。

忽必烈在西域的势力也许会就此被消除，正是联络别儿哥、海都这些人的好时机。

但确实也只有亲在这广阔的大漠中厮杀一番，才知霍去病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回过，看到了父亲留下的九斿白纛。

风来已闻不到一粪味了，只有血腥味。

不久前，他还是大蒙古国的大汗之，如今竟是一无所有。

蒙古游骑来去如风的优势，下还没找到办法克制……

他原本还想趁收拢兵，但这大溃逃中，他险些连命都保不住。

一支支弩箭突然向他这八百人。

李瑕继续策离开，指挥兀鲁忽乃的骑兵歼灭那些虽然败逃，但还能成建制的蒙军……

此时此刻的罗布泊周围全是四散而逃的蒙军士卒，他们已完全被打散，丢盔卸甲各自逃命。

风一，蹄印被没了，让人不知方向，到无比孤独。

药木忽儿早已吓得疯狂挥鞭，像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去。

有一个瞬间，他想过可以去找找李瑕。

~~

喊声回在沙漠中，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