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

德苏阿木最后的意识里看到了他的民，疲惫而无甲的男人们被欺骗、被杀光，女人沦为驱……

到都是战，不依附者，只剩下不到八百人的族本无法生存……

“你们是金兵吗？很大。”忽然有一名俘虏问。

在这西域，只有读史、看书的人还记得汉唐与宋，普通人则已经忘了。

德苏阿木连忙：“不是……”

李瑕也已重新过来，随向那个俘虏了解答。

终于有俘虏抬起。

一愣。

几个俘虏纷纷摇，之后竟有个元军士卒着山西音，用汉语怯怯应：“好像……好像有听过，官府是这么说的。”

不过，就算逃又能逃到哪去？已经没有牧产可以养活他们了。

阿木依。

“我们只是生活在天山脚下，被叛军劫掠至此，无心反叛昌王，更不敢反叛尊贵的大汗。”

这大概是最无知的昌人了。

忽然，他想到了那日在选锋营，那个叫“杨探”的老文官来与秦王谈的好像就是这件事。

他听到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其后便是几句对话。

“亦都护死了，逃回去可能也会被王杀了。”

“千夫长，是怯薛军银虎符！”

“与其说‘你们’，不如说‘我们’，我们可以都是中国人，只是有不同的民族。”

德苏阿木意识到不妙，挣扎开来，抢过一把刀，勐扑向阿木。

果然是者风范……

换言之，德苏阿木的祖辈本就是昌王的臣民。只是归附蒙古之后，他生活的地方被封给了察合台而已。

但帐篷里人太多，他才扑去，脚下被人一绊，重重摔倒在地。

风蚀谷。

走帐篷，德苏阿木右手掌抚着左，鞠躬。

而蹲在地上的俘虏们别的没听懂，唯独听到了废除五丝、羊羔利。

本就昏沉的更昏了。

“彭”的一声，有人情急之下拿了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他上。

“我们不是金国人。”

“阿木依！”

“这个大汗好，不要羊羔利……”

“够了！你嘴里的大汗怕是阿里不哥吧？！”

德苏阿木还想起去杀阿木，肩上一痛，被人用刀钉在了地上。

剧痛传来，德苏阿木前一黑。

“听说过吗？能行中国之则中国主？”

担心自己撑不了太久，他希望能投降，安顿好族。

但报不来，天下还未一统，秦王还未称帝。

营地就在风蚀谷的北边。

怎么说也是同族。

“……”

~~

守在风蚀谷的元军将领名叫阿木，回复能接受了他的投降，让德苏阿木到他的营地里去谈。

“博哇说，东边有个夏国，夏国东边就是金国，夏国已经灭了，你们是金国人吗？”

“原来有三个人争大汗。”

德苏阿木抱住女儿，抬起的瞬间显狰狞的目光，瞪向阿木。

还有他唯一的孩。

有数人上前，一把摁住德苏阿木。

他无比愤怒，咆孝着，勐地坐了起来。

“阿塔！”

女儿的影越来越清晰，德苏阿木像是看到有人正向她走去。

霍小莲于是想报一个国号来。

再一转，只见这大帐里是一个个煞气四溢的汉军……只能说，看长相应该是蒙古汉军。

“哈哈，杀了他，再把那些男人都杀光，女人分给你们当驱。”

“元蒙只是说说而已，我们则要比他得更好。首先五丝和羊羔利就得废除。”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声音。

“阿木依！”

另外，德苏阿木上伤太多，已经有些溃烂，他发了烧，得厉害。

五十多年前，回鹘人以昌为冬都，以北为夏都，北就在阿力麻里附近。

几个畏吾儿人便都囔了几句。

“你们，很聪明，很好。”

“愿将军平安吉祥。”

虽然火赤哈儿与一些将领知李瑕是宋国的王，称他们为宋军。但很多普通的畏兀儿士卒本就没听说过“宋”，完全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李瑕暂时还没时间说太多，这两句话之后，已又行向另一边。

阿木冷笑，没有接受德苏阿木的行礼，捧着酒杯自饮，问：“你为什么追随阿里不哥叛？”

“杀了他！拿他的颅请功！”

他只看到阿木的尸被人拖了去。

“斩首阿里不哥怯薛军数百人，大汗一定会有赏赐……”

德苏阿木心想，这应该就是忽必烈的主力了。

？”

德苏阿木领着族人又躲了两日。

如果他的战士们有盔甲，也许还能与敌军拼一拼；如果没有带女人、孩，也许还能带着战士们逃脱。

但随着这样的问话，选锋营初战得胜的喜悦就渐渐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