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瑕想了想，又问：“你是怎么看的？”

而张弘还想再避，却已不能再向后仰。

“他说史天泽已经答应举事了？”

也亏得是有李璮，才能在发生了张五郎叛逃之事后，还能再有一次被重用机会……

风雪之中，一队骑兵由北而来。

时令尊只要见到我汉家男儿的声势，必定愿意声援。如此一来，驱除蒙虏岂非易如反掌？”

燕京城中也有骑兵来相迎，两边将领相逢，有笑声与蒙古语响起。

“五郎啊五郎，这还没起事，你便惦记着争权夺势，如何能成就大事？”

只能听着王荛又开始谈阔论，沫横飞。

“是。”

保州。

“呸呸呸，不许说这晦气话。”

“但史天泽能奉李璮为主吗？”

但这日大堂兄弟齐聚之后，张弘范四下看了看，还是皱了皱眉。

“据王荛的说辞，王文统得到的消息是如此。另外，李璮之李彦简本在燕京为质，如今已潜逃燕京往山东，李璮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张弘范笑了笑。

“哈哈，我的赤必合安答回来了，这该死的大雪天，快城喝一碗茶吧。”

他与张弘私下里说话颇为随意，彼此也不讲究什么称呼。

“起复了，万一我死在战场上，不希望这最后一个年节，二儿还生我的闷气。”

“不知。”张弘问：“你打算怎么？”

但张弘却是问：“若依你所言，一旦攻取燕京，李璮可愿奉我王为主？”

“去岁十一月的昔木土脑儿一战，史天泽立了大功，之后忽必烈北征，史天泽留守中原。”张弘沉思：“若说他大胜而骄，再起异心，并非没有可能。”

“这会是几年内少有的能再削弱忽必烈的机会，必须是要把握的。”李瑕：“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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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城外。

张文婉瞥了他一，没理会他。

且如王荛所言，倘若方才提到的人真能联手，忽必烈也只有灰溜溜回草原的份。

如今说来还算平静，但没人知张弘刚刚离开时她有多伤心与内疚。

“史天泽真能……”

征个山东李璮能有何危险？

“哈？他自要走的，既与你无关，也与我无关。”

最近知这些都是九哥的错，难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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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弘虽觉王荛讨厌，也受到了他的情。

“是因为李彦简发现时机很好，所以逃回山东？还是因为李彦简逃回山东，所以李璮起事？”

张弘范低苦笑了一会，忽冲着张文婉的背影喊：“过了年，你九哥便要从征了，你真要生闷气？”

张文婉说罢，一把拉过她的，径直又走。

“此为关键。”

时近年节，保州张家大宅闹非凡。

“怎么？生九哥的气了？”

张家本就人丁兴旺，也不会因为张五郎与大儿的离开而显得冷清多少。

“不可能。”张弘毫不犹豫，“王荛话语里必有虚言，但不知有多少夸大。”

他转往后院走去，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了正在拉着小驹散步的张文婉。

无非是找个借吓唬妹妹罢了。

张文婉回过，：“又从征？你不是被罢官了吗？”

王荛话到一半，见张弘神中是不以为然的神，又：“时机难得，不如先以大局为重。待扫净胡尘，再行聚议如何？”

“哈哈，这次也是个机会，让大汗知，就该罢免了那些汉人的兵权才好……”

张文婉忽瞪了张弘范一，：“五哥是被我气走的，还是被你气走的？你来说！”

“齐王必定能先燕京，到时名正言顺，可为天下之主……”

“听说有只小耗从燕京逃走了？”

王荛说着，越来越向前倾，人已从椅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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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荛与其父亲一样，好以言语动人，说起这些话来慷慨激昂。

“此正是我父纵横捭阖之能。”王荛，“五郎你想想，当年你我初见时，你对蒙古何等忠诚？最后如何？与我歃血为盟。今日又如何？已投李郡王。我汉家男儿，合力驱虏，实乃大势所趋！”

“二儿，怎不到堂上去？”张弘范笑。

“时机呢？”李瑕问：“李璮选择这时候起事，是确定忽必烈陷在哈拉和林了？”

“哼。我原以为是我与五哥说‘九哥待我更好，五哥得太多了’才把他气走的。但十哥都与我说了，是九哥把亳州回朝廷，还辞了官，这才把五哥气走了，以后我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