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战场就这么大，宋军已过来了。

这宋军虽离秦岭大山还有三十余步，但已相当于封锁了平原。

“列阵！”

数十掷炮手燃引线，向敌炮抛过去。

陆小酉不骂人，但最讨厌伤兵在战场上叫，会坏士气。

偶尔才有人惨叫。

这一战，若李瑕先击败了东面的刘黑，则李瑕胜。

宋军不再有左翼、右翼，只有前锋、尾军。

他不需要再指挥布阵了，战场就这么大，双方兵力就这么一，接下来就是正面破敌而已。

正面战，尽可能地消解掉骑兵的优势，以勇武论胜负。

这次的鼓声格外响亮，节奏也长。

~~

走了两步，中军那边的呼喊才传过来。

他们并不打算直直接杀到宋军阵中，撞上拒、长枪。

只有四个字。

他们是会斜杀上去，跑一个弧

不需要他说，一颗颗霹雳炮已抛过去，将最后三百敌骑拦在东面。

“收复关中！”

蒙古汉军摆的是悬阵，像是一个大圆。

李瑕上，长剑，指向前方。

北地男儿，拼不过弱宋士卒吗？

这一仗，到现在几乎都是李瑕的意图在行。

“大帅！”

两侧的士卒位置更靠前，准备包围敌骑，不让敌骑跑动起来……

陆小酉踮起脚，极力向北面的中军大纛看去。

“兄弟们得好！歇个半香，整理阵型……”

他执起长矛，大步向前，犹还想着听听大帅有没有说什么激励士气的话。

反正，又完成大帅的军令了。

前方战场更是被一切为二，敌主力的活动范围仅剩下姜以西，渭河以南，陈仓以北……

“长矛保护！”

毕竟，陇西不是没有将领投降李瑕，但李瑕只让他们驻守，像是并不重用他们的样。

这便是步卒比骑兵的大优势了，军械多，防御械多。

“前！”陆小酉大吼。

好在，刘黑也看清了李瑕的意图。

随着这鼓声，李瑕已走下战台。

这般想着，李泽怡再看向陆小酉，神便有些不同了……

“轰！”

看着剩下的三百余敌骑掉向东奔回，陆小酉转又看了看已绕到西边的近两千敌骑，只见他们正在拉开距离。

“霹雳炮！”陆小酉喝令不止，“都记得丢去！”

而若刘黑撑住，或让刘元振从后方找到破绽，切断宋军阵线，形成反包围，则刘家胜。

那边蒙骑也有霹雳炮，虽不多，也向宋军这边抛过来。

敌方的霹雳炮威力虽不如宋军，也是铁片飞，击在盾牌与盔甲上叮叮当当。

无非是骑兵搏而已。

“继续抛啊！给我堵死右翼！”

“冬！冬！冬……”

重甲兵低下。

~~

姜西畔，刘黑已好冲阵的准备。

不用陆小酉喊，趁着霹雳炮还未爆炸，一块块盾牌已在地上。

他着汗，咧嘴笑了笑。

“换！”

“大帅！”

“击鼓！全力向前！”

当然，刘黑也能从凤翔府调驻防兵支援。

终于，他看到了战台上的信令勐地指向前方。

铁片四溅，人仰翻。

“冬！冬！冬……”

“准备冲阵……”

之后，他听到中军的呼喊声。

~~

“彭！”

他当然知骑兵冲阵损失很大。而且，他的骑兵列阵松散，更擅迂回包抄，并不擅长如魏武虎豹骑那样的战法。

七千人散开，勉横在渭与秦岭之间，阵线很薄。

“盾牌！”

此时，只剩三百余骑还没穿过他们的阵线。

李泽怡放下手里的弓，忽然想到，李瑕的打法和自己是不一样的。

李瑕也一军令布置下去，调整好了他的雁形阵。

“别他娘叫！拉下去治伤！一铁崩能要你命吗？！”

~~

再回向后方看了一，只见刘元振的近两千人也在整备，之后，游骑散。

至于士气？

李瑕有胜势，士气更，兵力更集中，也许还有大散关的援兵。

“准备杀敌！大帅亲率我等杀敌！”

刘黑看着李瑕正在一调整那个雁形阵，神渐渐凝重，却也渐渐平静下来。

要想领更多的饷，怕是真得先学会这又死板又灵活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