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八。

“恩相，陛下已在临轩唱名……状元就是周震炎！”

“还在查，但必是重。今早，丁青门前，李瑕派人去了一趟丁府，不知说了什么。”

贾似技巧超，那鞠球在他脚上、肩上、膝上过，不停动。

没想到丁大全动作却是这般快。

陛下文治之功，已因丁大全而蒙污。

“恩相，我们的人被丁府那些爪牙打了……”

贾似倏然转过，走了两步。

“还在风帘楼。”廖莹中又：“但丁青在戌时四刻，派人送了整整三辆车的箱到李瑕府邸。”

终于。

贾似从到尾都不手这场科考，以枢密院公务繁杂为由，自留在公房中。

这一耽误，越来越多消息传来。

很快，消息已到。

贾似说着，踱了几步，又问：“证据还在我们手上？”

贾似踱了两步，喃喃：“丁青无能，但李瑕已在帮他谋划策。”

“李瑕来了？”

果然。

贾似难得错愕了一下。

“内的消息还未传来，我们的人还得找机会。”

“盯着周震炎那些妇的人。”

“小人已命人快至当涂，押他妻至临安，今夜便能到。”

贾似也不回，语气从容自信，：“今夜之前，把证据呈上来。”

“很好。”贾似转看了看天，喃喃：“名次该定了。”

“阎李丁当，沆瀣一气，与我扳手腕……却不知留下证据，让我一次斗倒这四人。”

一旦皇后把驸人选定下，官家为了面，只怕不会再追究科场舞弊案。

换言之，今日又会现一批士，包括一个状元郎。

~~

“小人不知。”

“恩相！周震炎被皇后娘娘派人带往澄碧殿了。”

“帮丁青递考题之人、帮周震炎写策论之人，俱已拿下；与周震炎通的几个妇人，皆已派人盯着……”

他与皇后有所合作，但绝不至于提前告诉皇后自己知丁大全的谋划。

“李瑕手了，他竟能知我的计划？他回临安不过三四日，如何得知的？”

“阿郎，事了。”

坐了大半日，估算着时间快到了，他起，拿起一个鞠球，颠起球来。

“无妨，李瑕不是我的对手，救不了丁青。明日一起除掉便是，尽快联络内线报……”

这些蒜的小事多得厉害，贾似已意识到李瑕又想抢占先手。

“我该了，群玉准备好证据。”

“他们有勾结，证据确凿了。”贾似又问：“昨夜丁青给李瑕送了什么？”

“是……”

贾似一脚将球踢开，问：“李瑕给的帕呢？”

“恩相，内消息到了。”廖莹中快步赶来，：“李瑕昨夜让关德送了一方锦帕给了阎妃。之后，董宋臣又亲自给李瑕递了一次消息。”

“说清楚。”贾似喝：“谁被打了？”

迎面却见鹤莆风尘仆仆地赶过来。

贾似支起，喃喃：“吴潜这大忠臣，肯保李瑕的命，但不可能保李瑕的官，老东西连自己的官都保不住。故而，只有丁青能帮李瑕，李瑕亦要救丁青，阎李丁当……阎李丁当……查到没有？阎妃、董宋臣在什么呢？”

“那……”

“崔向青……便是答应帮周震炎杀妻之人，走到半路，被人劫下了，我们派去跟着的三人也不见了，只留下几滩血迹。”

廖莹中会意，忙：“是，这是在临安地界，李瑕绝非我们的对手。”

“再派人过去。”

“是……”

贾似不悦，问：“周震炎的妻氏呢？”

科举取才，国之重事！后世青史评述陛下，己未科状元是靠舞弊得来，绕不开了。

周震炎？

凡有恩科，皆在八月开考，中榜后还有一场殿试。

殿试只考策论，在一天内考完。

“说。”

“还在阎妃。”

他想了想，冷笑一声，拨开这些手下，自往前走去。

很难。”

“什么？”

下一刻，屋外又响起了通报声。

大宋状元，随意拎几个，冯京、黄裳、邹应龙、吴潜、留梦炎、闻云孙……哪一个不是才华横溢，必能名留青史。

~~

贾似转便了公房。

“是，阿郎放心，这一局输不了……”

殿试一般在次年二月举行，但丁大全以今岁收复汉中，朝廷一直在选派官员过去，朝中现了大量缺额为由，提议将殿试挪到重节前一天。

贾似“呵”了一声，中闪过些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