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李瑕只好吩咐手下人列成纵队，两人并肩而行。

走了一会之后，前面路渐窄。

亲自走了这路，李瑕才明白，为何江本就不担心蒙军从石门、五尺北上攻打庆符。

搂虎领着几人在前方开路，鲍山则在队尾押后。

宋朝建立之后，袭唐代的羁縻之策，并更加完善，简单而言，就是“树其酋长，使自镇抚”，又在酋长之外，加派监官员。

其境内有镇舟河、巡司河、筠连河分别注符江。虽不是符江的主源，但也是符江上游。

络控制的意思。

这附近有小村落，孔木溪倒免了扎营，守着船只即可。

小小一条，却连接着四川与云南的通，若无这条路，只怕如今庆符县还是不开化的蛮荒之地。

又带了熊山以及七个苗人为向导。

他这次来，没带刘金锁，留了一百人在庆符县守营，以免县里有了变故。

李瑕抬看去，反倒能会秦始皇的雄心。

李瑕拿文书信令，是庆符县尉带人巡视边防，又使了一笔钱，得以继续南行……

筠连州地于四川盆地边缘，再往南就是云贵原。

这苗人汉也是听途说，贩卖僰僮自是有的，但秦修五尺必然不仅是为了这个。

“庆符县地势还开阔些，再往南都是山地咧。这五尺还是秦时修的，修来贩卖僰僮的，也叫‘僰青衣’，这一段还算宽，能两人并肩走，过了巡司之后，更窄，只能一人牵骡走。”

“是，愈往南，山愈，愈险。少有人来。”熊山，“这里族更多，宋官只是监，因此州城不大，里面也没多少人。”

“沿途所见，河谷幽，只有羊小，这边汉人不多？”李瑕问。

李瑕依旧与熊山并肩而行，慨这路太小。

依常理，谁能想到居然要防备蒙军从云南北伐、攻打四川？

他转看去，只见州城很小，竟还不如庆符县城大，且城墙低矮，只是用夯土制成。

李瑕则继续领了一百八十人弃舟登陆。

话虽如此，但世上之事怎么说呢，不能以常理来想。

就这么窄一条路，大军本走不了。

因此，李瑕乘舟一直沿符江而上，向南，到了筠连州。

“五尺？不是石门？”

过了州城，又走了一段，熊山：“李县尉，这里就该弃舟走山了，再往前走一，就是五尺了。”

二十余里路一百八十人又走了一天，终于望到了前方有个关隘，想必就是巡司了……

蒙军若走这里，狼烟一起，不等他们穿过五尺，宋军就可以堵上来。

李瑕，吩咐了孔木溪领着二十人在河边驻扎。

“在前面的巡司，也许就二十里远，但弯弯绕绕，怕得走上近百里。”

原以为蒙军是在草原上骑呼啸的大汉，如今却是跋山涉把大理国打下来，西南的山大寨，如猴一般攀援上去了一个又一个。

印象里，蒙古还在北边的不能更北的地方，此地离内蒙外蒙十万八千里。

“怎不见当地守军？”

熊山：“走过这五尺，就不再是川蜀地界了，是乌蒙地界。”

“当向导嘛。”熊山大笑：“以前也有带些客商到乌蒙去，听客商们说的。”

话虽如此说，前面亦有巡丁来拦。

“确实没走过。”李瑕：“蜀一路都是坐船，庆符县的路也不像这般。”

就是这固有印象被蒙军打得稀碎，李瑕才一定要到这川滇山上看一看。

熊山：“五尺，五尺，就宽五尺嘛，县尉怕是还没走过这样的路？”

“县尉是觉得这州城小吧？”熊山。

“熊兄弟知的蛮多的。”

“这边叫五尺。”熊山：“李县尉说的石门，是唐时在五尺上修建的。滇地石门关那边叫石门，我们这边习惯叫五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