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到他的死讯我就明白了……我这辈就只喜他……没有人能再让我那般哭、笑……我想到我若要嫁与旁人，一辈守着宅大院……我不要过那日……我只喜李瑕……”

张文静拿起梳妆台上的剪，“咔嚓”一下把自己的一撮发剪下来。

张柔见女儿终于肯说话，反倒是消了火气，再次赔笑起来，：“瞧你，说这么重的话，为父也不是真的生气，何必因一个外人，在家中闹不悦？”

“阿郎，靖三郎有要事禀报。”

“你先前就骗我说饶他一命，转却杀了他，又想骗我。”

院外喊声又起。

张文静一瞬间像是真的失控了，喊：“我喜他，喜他……呜呜……你问我是不是喜他，难我一个女儿家还能直接承认吗？可你就杀了他……你明明知的……呜呜……他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了……”

张柔一愣。

“嗯？”

张柔似乎呆愣了一下，摇了摇，叹息：“傻大儿，你年纪小不明白的，这世上哪有什么他死了你就没意思了，以后多的是更众的少年英杰……”

“我知。”

“吃里扒外的东西，别再哭了！”

“我就喜李瑕。”张文静忽然大哭着喊。

张柔皱了皱眉，又劝了女儿几句。

雁儿偏了偏，有些疑惑。

张柔大怒，一拍桌案，茶盏杯盘锒铛作响。

“你什么？！”

“大儿，你怎好和阿郎这样争吵？我只看到张将军提了一把剑和一个包袱回来，那李瑕也未必就死了……”

……

“没骗你，他必然还没死……”

张柔愈发烦懆，大步往外走去。

却见张文静微微鼓着腮帮，带着些小脾气，又：“反正我这般闹上一闹，看父亲还敢不敢杀了他……”

尸山血海里走来的大将这一声怒喝，换作普通人便要被骇破肝胆。

张文静却不怕他，转过，倔地瞪着张柔。

张柔脾气上来，脸一板，叱：“你是我张柔张德刚的女儿，也该有骨气，为一小事哭哭唧唧成何统，给我收了泪！不许再哭了！”

父女里还在争吵，忽听院外有人喊：“阿郎，前堂请你过去，有急事要报。”

“他说真的很急。”

张文静依旧不理他。

“那你杀了我。”

张柔瞪了女儿许久，见她神倔得厉害，终于长叹了一声，：“够了，那李瑕是诈死，他肯定还活着。”

“你不懂的，你不懂。”张柔：“等时间久了你就忘了李瑕了……”

“我要削发为尼……”

张文静抹了泪，轻声：“我知，他那样的人，岂会轻易就死了？”

候在外的雁儿这才敢跑屋里。

好言相劝了半晌，张文静始终背着哭。

“不孝女！给我收了！”

“怎么回事？”

，为父给你了气，你就这般待为父？好了好了，不气了，为父听说邳州张家收藏了一把名琴‘独幽’，乃唐代太和年间所制，我去要来给你，此事一笔勾销了如何？”

“他娘的，捉都捉不住，闹个！”

“那大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