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多年不怎么练了，唱得很不好。

“记得老归吗？他……”

李瑕并不听她唱完十八拍，抬起手止住歌声，问：“四月六，发生了什么？”

丽娘将那串铜银拆了，拿了几枚来，剩下的又递了过来。

隔着不过数十步距离，沈开一脚踹开店的大门冲去。

“还能有何印象？一个嫖客罢了。”丽娘笑，“对了，他每次来，上都有香味，我鼻灵，闻得该是某极名贵的熏香才是。”

她声音很沙哑，想必是常饮劣酒坏了嗓。

“没来？”

“你教他的笛？”

“你怎么唱的？”

李瑕看她是真不记得，也不接钱，转过往外走去。

丽娘苦笑，：“家年轻时也是青楼里的娘，还会些才艺，年老衰了，才到这店来，只恨当年销太大，未能攒下些钱。”

“家这里的，岂能记得许多人？”

说完，他才施施然然地转走，边走边脱上的儒裳。

说罢，他随手一丢，将那一袭儒裳丢小巷，仿佛没看到后的疾驰而来的追兵。

“茶你虽不喝，钱却是要收的，问的事实在想不起，拿回去吧。”

李瑕又拿了一串钱放下。

“是什么？”

“没来？”李瑕沉思着，又问：“关于他，你还有什么印象？”

李瑕，对丽娘：“有人问，你据实说就行。”

“对你没兴趣。”

“那天他没来。”

“是。”

林急匆匆跑来，：“我在楼上望到，是张家的人，二十余骑，上就到。”

“唱给你听，要加钱的。”

“为何？”

“故乡隔兮音尘绝，哭无声兮气将咽，一生辛苦缘离别。十拍悲兮泪成血……”

穿过街巷，李瑕已能听到那边的蹄声，却是拍了拍林的肩，：“慌什么？你越慌，越容易被路人指认。”

“那气味微甜，像是雨后的芳木果，沁人心鼻……我以往在青楼也算见多识广，竟是未曾闻过这等熏香……”

放下笛后，丽娘又：“等他学会了，再过来就是他着笛，我给他唱，这歌说的是文姬归汉，那天我唱着唱着他便哭了，那样一个老汉，哭得伤心绝……”

“无日无夜兮不思我乡土，禀气生兮莫过我最苦。天灾国兮人无主，惟我薄命兮没戎虏……”

“你自己不规划，怪得了谁。”李瑕：“记得老归吗？他四五十岁，脸上有大疤，大概这么……四月六，大暴雨那天，可有来找你？”

“家收了你的钱，你想要吗？”

“有人来了！”

，终是不敢，笑：“小郎君就不怕家有病？何必伸手递来？”

“是他……家不知他名叫什么，他有时过来，完了家之后，就让家教他笛。”

“等等，若是问脸上有大疤之人，小郎君要找的那人可是笛？哦……是正经的笛。”

屋中无琴，她起拿了一支笛，了一会儿，曲调悲凉。

两人又说了几句，忽然听一声喊。

“我记得清楚，那日暴雨，没有客人。因此方才小郎君问时，我想不起他……”

“是啊。”丽娘微微笑了笑，表情正常了些，叹：“有几年了吧，他每到这来，只找我，因这里只有我会才艺，最开始他问我会不会唱吴曲，我说不会，随便给他了几曲，他最喜《胡笳十八拍》，让我教他，我说那是琴曲，笛来不好听，他说没关系。好在胡笳似笛……”

“不想。”

“给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