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生意是昼夜颠倒，白天不开门。此时天才蒙蒙亮，刚好是云楼一晚上的生意结束的时候，他这个时候跑来，简直是蠢得不能再蠢的行为。

李稷站在门，微微垂下视线。

栏杆边的人转过来。

“那前辈，我……”

李稷心中有些，这时忽然咯吱一声响，云楼闭的大门居然打开了一条。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此时不是来云楼的好时机，但他就是想给自己找事。

李稷在心中苦笑了一声，跟在苞侍女背后，一步步走上云楼的层。

李稷迟疑了一下掀开了帘，万云站在矮榻边，向台指了指，“人在那。”

“昭华君？你还真在啊？”

李稷一时语。

嬴抱月从禅院回来了，就在他之前决定不不顾前去西戎的时间线前传来了消息。

李稷看着此人的面容，不禁睁大了双。

李稷其实并不想在这么早的时间女的闺房，但大清早跑来人家楼下等的人是他没错，如果拒绝就太不识趣了。

“昭华君，你可真是我见过的最守规矩的男人。”

苞侍女往后让了让，和颜悦，“好在小已经起来了，我领你上去吧。”

万云在帘后坐正，注视着帘后男人的影，“果然法天阶的直觉够啊，居然这么早就跑来了。”

李稷心中咯噔一声，“前辈，难说……”

苞侍女睡惺忪地从里面探来，“小让我下去看看，居然真是你，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来了。

“我……”

楼的帘幔中传来郁的香气，李稷愣了愣，在楼梯站定，不再上前一步。

万云中那个偶尔回来的朋友，想来也不会在这么早的时候来云楼。

真的就照嬴抱月所说的，一直在这里等待，等到她有危机再赶去？

一个穿着常服的人影站在栏杆边，只看背影，着男的衣衫扎着男人的发髻，是个材瘦削的男人。

李稷屏住呼，一步步向台走去。

平安当然是最好的事，可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来了。”

“什么难？你难不是事先察觉了才赶来的么？”万云有些意外，“你一直在等的人，今天来了。”

“来吧，我衣服穿得好好的呢，”万云从卧榻上起。

直觉？

“那……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万云悦耳的笑声从帘里传来，李稷有些无奈，“前辈谬赞了。”

“行了，你快来吧。”

李稷惊讶得说不话来，他跑了云楼那么多趟，最终胜利居然是在一个他完全不抱希望的清晨发生了。

“好了，不逗你了。”

这些天李稷一直往云楼跑，渐渐和云楼的侍女小厮们都熟悉了起来。他为人礼节周全，对所有人都是一个态度，更重要的是话不多，睛还不看，苞侍女对他有好。

远在天边的淳于夜呆在嬴抱月边，姬嘉树有特殊的方式能和嬴抱月的对话，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