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没有资格质疑李泽西。

“他给你定下了什么目标？”李泽西目光闪动。他说的这个“他”，当然是独孤行，千年前剑门的两个幸存者，同门师兄弟，到了如今关系也变得微妙得很，彼此之间，甚至都不愿意提及对方名字，非得提的时候，也会用“他”来代替。

独孤世的选择，成全了全天下，牺牲了剑门。

“该与不该，均是旧事，灭与不灭，也都尽灭！”李泽西叹气直接换了话题：“你此番事了，是否有意愿参加瑶池会？”

“千年时间跨度，早已是人非，理说老夫不该在意，然而……”他没有说下去，重重地喝了一酒，这一酒下去，直接是半坛。

李泽西：“朽木千年依然是朽木，天才十载也是天才！”

但林苏喃喃：“天才十载也是天才，前辈威武！可你也得给我十载啊，我这才一年，我真是棵新苗，粉粉的那……”

“是！”林苏坦然而认。

他修得前三式之后，对中三剑是心心念念的。

这个老人，就是当日江之上，送他与章亦雨剑门的老人，甚至他脚下这条船，也是当日的那条船。

“然而你忘不了昔日掌教将你从雪地里抱回来的恩情，你忘不了千年前剑门关上，同门嬉笑的场景，你千年来行走人世间，见尽了世间风云，却也见不到真正想见的那一幕，是吗？”林苏的声音很轻，似乎在风中一就散。

？”

林苏：“剑门认与不认，前辈在意么？”

“你已修过独孤九剑前三剑，想必希望修得中三剑吧？”

“既知一伤千年，滋味并不好受，昔日为何不手改变？”

所以，他选择用这比较隐晦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质疑。

这话已是正面回答了。

李泽西慢慢抬，遥视前方的波涛起伏，他的也轻轻起伏，良久，他才缓缓：“当日兵之事，门中颇有争议，时至今日，谁又能真的定其对错？师尊力主兵，老夫是反对的，无关恩情无关师，只是意见分歧，于天下人而言，他是对的，但于剑门宗门而言，他真是对的么？千年宗门，至他而绝，五万弟，一朝尽灭……”

李泽西手一翻，一块玉佩现在他掌中……

他想说的是，当年掌教率三千一代弟离山，导致剑门空虚，被其他宗门灭门，但是，你李泽西为什么不现，只要李泽西及时现，维护剑门，显然会是另一个剧本，可是，李泽西没有现！

“这是什么？”

什么？

江跟长江完全是两个系，理论上这样的小船不可能跨越，但是，林苏却知，象他这样的人，别说是小船跨两个系，就算是将这小船划到十万大山的山上去，也正常得很。

这话就霸气侧了！

林苏好吃惊：“前辈，你是不是对我期望值有些太了，我踏修行门也才区区一年，而且大半时间都在官场上，跟那些老油条斗法，都没多少时间练剑。”

你呢？李前辈，你又希望我怎么？

他，正是昔日剑门绝世天才，剑超越前掌教的超级人李泽西。

老人长长叹气：“剑门，会承认老夫为遗老么？”

林苏喃喃：“三千勇士山，或许真的是自寻死路，但是剑门，还有残余的五万弟，就真的非灭不可么……”

但是，李泽西的皱纹却瞬间加了三分：“千年旧伤，何苦要又一次揭开？”

而现在，长期的执念成了现实，在他即将踏修行世界，跟修行天才角逐天下的时候，中三剑现了，李泽西专程送到他的手中。

林苏心怦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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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才一年，理论上你翻不起任何浪，但是，你悟剑意只在一夜之间，你让剑鸣只在三天三夜之间，天才的世界，用时间来衡量没有意义。何况，老夫今日专程见你，可是给你带了礼的。”

独孤前三剑，人之剑，剑门巧设机关，由剑鸣山三个傀儡担当传承人，林苏已经学到了。

林苏笑了，独孤前辈有意思的，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希望我能个面，告诉天下人，剑门未灭，后来他的预期目标改了，希望我能够展示下剑门风骨。

林苏盯着李泽西的睛，如此问……

中三剑，地之剑，当世唯有一人知晓，就是李泽西。

而如果李泽西的选择，他更愿意拯救剑门，他一生就被丢到雪地里，从未受过人世间半分好，只在剑门找到人生归宿，他一门心思保剑门，有这个想法也很正常。

李泽西澹澹一笑：“老夫的目标可能比他稍微一些，老夫希望你……夺取风云榜前三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