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如何和野兽讲道理？但明知是这样，她还是气愤，气愤自己竟然没及时反应过来，气愤自己竟然在这一吻之前还相信他和别的Alpha不一样。

她想揍他。

想把他打趴在地痛扁一顿，踩着他的背碾过他的骨头让他求饶让他道歉。

在她想象这么做的时候，嘴里的血腥味还在提醒她，不久之前，这个男人的舌头还在她嘴里缠搅。

她愠怒地死死盯住常镇川，握起的拳头提醒她保持理性，大脑又分析起收拾他之后报告上究竟要怎么写才能避免提到这个吻又能合理化自己的暴力。

可能因为颅内剧场过了一遍枯燥的工作流程，巫绫在几个呼吸间稍微平复了些许，她注意到常镇川也一样，粗喘声稍缓，眼底涌起几分复杂的情绪。

不行，她拒不接受这混蛋的道歉，再无辜也不行。

常镇川却歪过头，唇梢微微抽动，她以为那是笑，可又好像没有。

“……真的是馊主意……”他自言自语。

“什么？”

“准备太仓促，抑制剂效用不够……失态了。”

巫绫听到那三个字怒从心头起，“‘失态了’？对你来说那就只是失态吗？”

“那我应该说什么？”常镇川颓然靠上一旁的墙壁，阖上眼睑，“‘我不是故意的’？这点你应该很清楚……‘抱歉’？这样听起来你就会好一些么？”

巫绫冷嗤：“还以为你是什么正派绅士——”

“我不是。”

他仰起下颌，体内阵阵热血沸腾，烧灼得喉间干涩，喉结缓缓滚动了一圈。

“能爬上这个位置的人，从来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我领教到了。”

常镇川擦掉再度溢出唇缝的血，闷声：“……咬得够狠。”

“活该，”她都没说那是她初吻，不想让常镇川意识到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做了这种事连道个歉都——”

“抱歉，”常镇川转过脸来，“是有点粗鲁……”

巫绫虚起眼睛质疑，“你对不起的是粗鲁吗？”

“我是第一次，”他说到一半，努力按捺下腹再度燥热的血，一遍遍调试喘息，“……没经验。”

“……”

常镇川自嘲苦笑，“信不信由你。”

有些人倒是坦诚。

巫绫没接话。

常镇川细密的汗珠从额际滑落，他得说些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但我警告过你……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