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镇川在量上本就比一般人更大，让人无法忽视，而贺云朝则走了另一个极端，此刻随意站在那里，气息就像一个你扫一就不会在意的无辜路人，甚至在和常镇川对视之后，还有一无措，倒像是常镇川用气势霸凌他了。

任令曦拧着眉无语：“泼人一酒真以为人家看不来？”

“理论上任何冲着我来的危险，都算是我惹的麻烦。”

“呃，我陪你……”她谨记自己还是个随护卫。

“是，只不过你现在下的可以让你利用这件事确认团队里的内鬼，再通过内鬼，将对方在这一次事件里扮演的角摆上台面，给舆论审判，而你铲除内鬼，收获民心，打击对手，不仅一箭三雕，还反将一军。”任令曦越想越心惊，前这个男人，长着一张刚正不阿，光明磊落的脸，是那站在你面前你就觉得他一定会在危机到来时为你牺牲的英雄，可他实际上却能如此随意地玩手段，连边的人也计算去。

任令曦与常镇川同时转看去，怔了怔。

“小心，”贺云朝拉住她的手臂，“地上的酒渍。”

任令曦打量了贺云朝几乎已经见底的杯，就算刚才确实是常镇川自己主动撞上的，但这酒……泼得也太脆，泼来的量着实不少，至少有半杯以上。

话刚说完，他又被踩了一脚。

“令曦，常先生也是成年人，你应该给他保留一些成年人的尊严。”

滴滴答答，淌落一地。

常镇川哑然看向任令曦，她倒是面无表情，这次连“对不起”都不说了，他甚至觉得这一脚自故意。

人，果然不可貌相。

她明明绕过了，这个举动有多余。

好黑白分明的直率。常镇川心被绒羽搔，只觉得前的人儿有趣。

长的男人伫立在旁，气息淡泊，眉却是直视二人，语气里虽然饱歉意，可是底却带着一抹微妙的嘲。

在贺云朝立即就要上前“服务”的同时，常镇川小退了半步，皱眉微笑，“不用，看样这也不净，我先去一下洗手间。”他对令曦颔首，“失陪一会儿。”

任令曦偷偷冷瞪了贺云朝一。

“有什么区别吗？”常镇川谈笑自若，“炸药是我放的，但是燃引线的那个人才是凶手。”

“那你要是真被算计了怎么办？”

任令曦有一丝不悦，“然而你现在才告诉我，这是你自己惹的麻烦。”

两人还在你来我往间，不知何时边多了一个人影，像是幽灵一般毫无存在，结果常镇川一下撞上他手里的酒杯，杯里的红酒全泼到了他的衣服上。

“啊，抱歉——”

“……”她摇摇，知对这个人说教如对弹琴，正想走舞池，却被贺云朝阻断了去路，一下栽他。

贺云朝将手中的酒杯随手搁在走过的侍应的托盘中。

任令曦：“看起来要让你失望了，晚宴到了这一步，对方还没下手。”

“放

“我让特勤随我去就好了，等等回来。”常镇川依旧保持风度，只是临走前又觑了贺云朝，而贺云朝仓皇地飘开视线。

远的特勤人员正要有所动作，常镇川对他们抬手示意。

“……没关系。”常镇川掏礼服的手帕方巾，自己拭了一下，不过这酒泼得面积太大，连白衬衫都沾染到变了。

……人家去洗手间收拾红酒渍谈什么尊严？还不是你惹的事？

常镇川毕竟还是今天晚宴的灵魂人，分选民心中的领袖，就算是生气也不可能当众发火，他停下舞步，和贺云朝短暂地对视了半晌。

“我帮你吧，”

常镇川耸耸肩，“我只能告诉你，元旭那个老狐狸，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不是……”常镇川的落下来，几乎要碰到她的耳朵，“有你么？”

“所以我歉了啊。”贺云朝接得十分自然。

以她调查官多年的经验，这是意外还是故意，不攻自破。

不能这么说，”常镇川眄了视野中令曦小巧的耳尖，又撇开目光，“危机是存在的，我抛了这个饵，鱼上钩之前就肯定会挣扎，有人护着我并非没有必要。”

谁家喝红酒一次倒上大半杯的量，又不是香槟。

等常镇川和特勤人员的背影消失在舞池另一，任令曦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