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有，手上一旦沾了人命就再也洗不净了，我希望大哥能净净的，其他的一切都有我在。”

“大哥与天将一战引得不少人前来连岳，其中有一人失足落下悬崖，气息微弱，但我能觉到炼狱的封印弱了一分，后来我试了许多次才确认，只有质至之人方可奏效，这些年我将连岳山的一景一都传得神乎其神，引人前来，直到那日，才完全破解。”

白易又何尝没有犹豫过，那时他独自在山上狼狈度日，面容枯槁，直到发现有人丧生于崖底，封印产生了微弱的变动，他下了狠心，将悬崖边的人推了下去，直到后来发现不是所有人的血都有用，他才停止了疯狂的厮杀。

“我还没问过你，你是怎么破了炼狱的禁制？”萧凉沉默了片刻还是问了，他们相的日不短了，越是往后，他越担心。

白易显然没想到萧凉会问，尴尬地笑了笑，“我每天去用法力和它对抗，日久了，封印就松了。”

可在他察觉到那渐弱的封印时，还是起了杀心，他告诉自己，大哥教导他与人为善，一定不喜他滥杀无辜，但他要救大哥，他等着那些人自愿前来，这样就不算是他自己动的手。

“你还想骗我？”

萧凉将白易的手拍开，质问，“你方才为何不让我杀了他？”

“大哥手上可曾沾过人命？”

萧凉心不知什么滋味，他被鲜血浸泡了五百年，以为早就成了地狱中的恶，可是还有人将他当一尘不染的芙蓉，是该说白易不值得，还是他太幸运。

等他清醒的时候，他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他将连岳山关闭，将自己一个人关在里面，就像疯了一样，不知自己在什么。

“大哥，我……”

白易一边□□着萧凉的脸，也不怕他打，这样的觉很新鲜，换从前他也没这个胆量，但是现在不一样，要是萧凉生气，他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白易偷笑，上这一白衣光，活像个活了千年的狐狸。

萧凉指尖轻颤，炼狱的封印有多他比谁都清楚，要破除封印需要的人命一定不会少，如果真要血债血偿，白易就是有千百条命也换不清，也难怪，他一都不在乎手上多一条人命。

别扭，跟个小孩似得。”白易说完萧凉依旧毫无响应。

直到有一天一只猫妖上了山，告诉他这和杀人没有区别，他又疯了，与猫妖大打手，从始至终，猫妖都没有伤他，可是他输了，他将自己关在房内关了几个月，再次来的时候，他破衣烂衫，满目光，他想通了，他手上的人命已经这么多了，不介意再多几条

萧凉听白易半晌不说话，回去看他，刚转过，一双手就住了他的脸颊，“大哥生气的样真可。”

这些年虽伤痕累累，却没有真正杀死过一个人，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炼狱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死去，即便是打成残废，断手断脚，成人，也绝不会死去。

“是吗？那你手上的人命从何而来。”萧凉灼的神仿佛要将他烧穿。

“大哥，你不是要哭吧。”

白易这才明白，原来他在生气这个，心中有些好笑又洋洋的。

萧凉犹豫了一下说，“没有。”

白易摇了摇苦笑，“还是瞒不住大哥。”

“你才要哭，越来越贫了。”萧凉本来想哭的，瞪了白易一，泪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