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幽去桌旁倒了杯将汐泷扶起来，汐泷就着邢幽的手喝完了。

“幽骨木能招魂魄养神识，若你的躯用幽骨木制成，就一定可以，你快让邢幽回幽界，他走了，你也不用担心神识被毁，灵消散，等他下一次带着回来，你就能同从前那般，再也不用受灵魂消亡之苦。”

这是长御这几日来第二次被问到这个问题，“不知。”

“阿幽，我要喝。”

汐泷将休的话放在心底斟酌，对长御的态度也淡了三分。

汐泷本也没报什么希望，如今，休将一切告诉了她，她却觉得不如不说，让她无声无息地离去，可那样，对邢幽是否太不公平。

休看汐泷不说话就知汐泷在想什么，“我说的是你自己的，不是别人的。”

“得亏那些族不知我是谁，不然是真的活不到现在了。”

长御听到邢幽的话朝着床边走去。

“他不恨你，柳家本就乌烟瘴气，他懂得。”

汐泷淡淡笑着，想起那段时光，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另一个人。

“他们不知，老却是知的，他不让动手，又有谁敢。”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像是认识了许久的老友，昨天离去，今日又见面了。

汐泷还在想方才休说的话，看到房中倏然多了个男人吓了一，等看清楚是长御后又说不的慨。

汐泷思考着休的话，意识渐渐清晰，也有了知觉，睁开就看到邢幽坐在床前不知在想些什么，手动了动邢幽才觉到。

“三天前就来了，你那时刚睡下。”长御站在床边并不逾矩。

“和我记忆里的不一样。”

“你快些告诉邢幽，你的时间不多了，这一次醒来不知还有没有下一次，不论这法是不是有用，总要试一试才知。”

“长御，你知我是谁吗？”

“什么时候到的？”

汐泷弯起睛，中却无多少笑意，“那就好。”

长御知汐泷指的是他下人间那一次。

“是我害得他家破人亡，我心中一直过意不去，却又没胆去看他。”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汐泷已经闭上了不再声，休突然激动声，“我想到一个办法，一定可以，只要你有了，只要有了你就能留下。”

汐泷缓缓抬起，没有言语，听休继续说下去。

“你……你后来还见过长溯吗？他……怎么样了？”汐泷犹豫了许久还是问了，当她真正喜上一个人才发现，情原来可以如此复杂，也可以如此纯粹，那十年，她一直在逃避，时过境迁，她原来一直没忘记。

事实上，汐泷已经不在乎那段过去了，她现在不知的，是该尝试活下去和邢幽在一起，还是一个人悄悄离去。

长御右手背在后攥着袖。

“嗯，是不一样。”

长御垂下眸说，“他很好，你走后没几年，他娶了个妻，安稳过完了下半生。”

汐泷偷偷看了一邢幽，心中始终不能平静，不知要对他说些什么，只能和长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长御知汐泷忘记了过去，想知自己的过往，便将他们如何相识讲给汐泷听。

海中盘，任她怎么辩解也挥之不去，汐泷疲惫不堪，连哭泣也变得很小声。

“醒了？”

汐泷没有同休争论，她有，还不是一样的不牢靠。

汐泷心中装着太多事，靠着苍白的脸遮掩一二，两人没看什么来，只是休还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