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密怔了怔，望着迎风而起的片片飞，：“红颜薄命，自古如此。丽泉是怜香惜玉之人，将来娶得如眷，必定呵护有加。”

文竹忙：“且慢，我家少爷不喜别人碰他，还是小的来罢。”

章衡：“四妹妹，你要什么？”

“我也不知，吃了东西便说，我问她可要请大夫来瞧瞧，她不说话便这样了。”

想到烟雨中那一抹荏弱倩影，章衡依稀又闻到淡淡的菡萏香，角眉梢柔情，笑：“

原是来打探消息的，章衡笑起来，正要开，章珮又：“好听的话我已听得够多了，六哥哥不必再说，你只告诉我他有什么不好，我心里也有个数。”

章衡答应了，她犹愤愤不平，：“若非孝未尽，我就是铰了发尼姑，也不嫁这人，脏了自己。”说罢，告辞而去。

章珮脸难看，松开他的衣袖，后退两步，冷笑：“原来是这么个人，难怪都说没什么呢。”越想越气不过，困兽一般在厅内来回踱步，忽吩咐下人：“拿纸笔来！”

章珮抓住他的衣袖，语气了些，：“六哥哥，我知你和别人不一样，别人不敢的事你敢，别人不敢说的话你敢说，你告诉我，好不好？”

小厮：“去叫了。”

向来都是丈夫给妻立规矩，婆母给儿媳立规矩，这未婚妻给未婚夫立规矩，章衡闻所未闻，他素知这个四妹妹比其他妹有主见，但也想不到她会这么，一时目瞪呆。

章衡了，向她旁边的椅上坐了，：“怎么了？”

章衡叫人拿钱送大夫离开，重新筛酒和刘密又吃了几杯，想着四妹妹的事，不禁叹：“有时候想一想，姑娘家无论低贫富，都是很可怜的。”

章珮转眸看着他，双手攥住扇，：“六哥哥与汪如亭似乎情不错。”

章珮站起：“我是不能如何，但我不想被蒙在鼓里。婚姻大事，我不得主，难我连明白的权力都没有么？”说完这话，起伏不定，情绪激动得脸泛红。

章珮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的规矩，叮嘱章衡亲自带给汪如亭，对他言明厉害，看着他签字画押。

章衡有十几个堂妹，这位四小章珮年方及笄，乃安国公正室嫡，自幼聪慧过人，姿态众。妹中，章衡与她最为亲厚，闻言便让晚词与刘密稍等，自去厅见她。

章衡疾步走到畦，见赵琴伏在桌上，刘密焦急地在旁叫他的名字。

刘密了，：“我们也吃过。”

“原来如此。”两人松了气，都觉得稀奇。

“先把他送屋里，等大夫来了再说。”章衡目光一瞥，两个小厮便要上前抬人。

章衡一惊，：“叫大夫了么？”

章衡走来：“四妹妹怎么来了？听说你与汪家的二少爷定亲，我还未去喜呢。”

章衡一怔，为难：“四妹妹，你这叫我怎么说？如亭青年才俊，人是不错的，但人无完人，他的不好，别人未必没有，你知了又能如何？徒增不快罢了。”

章珮：“他是个怎样的人？”

“他这是怎么了？”

大夫：“这海松果京城不多见，老夫数年前去过广东，那里有很多。大多数人吃了无碍，极少数人吃了却会昏迷。你们也不必担心，过几个时辰便醒了。”

章珮昂然：“我乃安国公嫡女，下嫁与他已是委屈，他既如此不知检，我给他立几条规矩，你带给他，让他签字画押，若不愿意，我少不得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下人望向章衡，见他，便去了。

桌上的菜他们两也吃过，并未觉得不适。

她和另一个丫鬟吃力地架着晚词了旁边的厢房，放在榻上。不多时，大夫请来了，是个极有经验的老医生，把了脉，又看了看桌上的菜，指着一盘渍果：“小官人可曾吃过此？”

章珮坐在椅上，望着哥窑胆瓶里盛开的黄，眉心微拧，神有些苦恼，手中的扇柄轻敲着桌面，发不安的节奏。

章衡于心不忍，犹豫再三，：“如亭吃酒，他在碧玉楼似乎有个相好，我并不知是谁。”

章衡看着这满纸的规矩，好笑又无奈，这要怎么对汪如亭开？然若不遂四妹妹的意，只怕真要闹个鱼死网破。思来想去，大如斗，且放过一旁，正要往畦去，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走过来：“少爷，赵公不知怎的倒了。”

章衡无言以对，换别人倒也罢了，他实在不愿在背后说朋友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