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晨等人从清吧来时，已经不早。

从悦翻了个，脸埋另一侧枕里，不知怎么，始终没有打断，也没有挂电话。

☆、

耳熟能详的童谣基本唱过一遍，江也问：“还想听什么？”

从悦顿了一下，“摇篮曲？”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你确定？”像是怕她拒绝，反诘完，江也立刻清嗓。

江也在唱歌。

宇说：“好像往那边去了，过去看看。”

他真的唱了起来。

于是都放轻了脚步，悄悄摸摸靠近，江也握着手机打电话，一都没察觉。

现下，这院中都是雪，江也一个人捧着个手机坐在长廊里，唱歌？！

一群人往温泉园廊下走，拐过拐角，远远瞧见一个背对他们的背影。

不着吗，我给你唱歌。”

还是关佳解释说：“小学的时候我跟江也同班，有一回音乐老师非要他上讲台，他不肯，老师就拿竹教鞭他手心……后来闹到家长和校长都惊动了，反正打那之后谁叫他唱歌他都不肯。”

刘晨当时调侃说：“那这么说来，听过江也唱歌的只有关佳了，咱们兄弟都没这个耳福！”

他们这帮朋友谁都知，去KTV或酒吧之类的地方，江也从来只是默默喝酒，要么和朋友玩牌玩骰，从来不唱歌。

原本计划要吓他一的几个人却靠近后愣了。

“在那呢！”

从悦叹了一声，“你真是——”

“唱什么呀你……”她说笑着就要拒绝他的提议。

宇一指，他们便快步往那边走。

……

江也特意放缓音调，像是想给她营造一个适合睡的氛围。

几人嘻嘻哈哈调侃他胆大，倒也没人拒绝。捉江也的机会可不多，逮住一次是一次。

听她说起，他们才想起小时候隐隐约约是有这么一回事，家长们闲话之间还谈过。

“你……”

“江也人呢？打牌打着打着就不见影了，跑哪去了？”

关佳一向不他们闹腾，笑着跟在一旁。

节拍缓慢，他微微沙哑的清冽嗓音唱着这温情的童谣，从悦握着手机，非但睡不着，反而越来越清醒。

最早的时候也都撺掇着要他上台，他理都不理。

屏幕被他指尖碰到，免提打开，细清脆的女声带着笑意，响彻长廊这一——

牌局结束时周嘉起就同他们告别，回了自己房间。因他们还想继续下一摊，便齐齐动来找江也。

刘晨话没说完，江也手中的手机屏幕亮起，通话显示的“从悦”两个字令错瞄见的一众人微怔。

“江也？……算了，停了就别唱了，你这摇篮曲越唱，我越睡不着了都。”

从开始，到，再到……简短的童谣一首接一首。

“等等。”还隔着老远距离，刘晨拦住要叫江也的宇，“咱们轻轻地过去，看他躲在那什么，我吓他一！”

歌声戛然而止，江也手一松，手机落到地上。

“挂在天空中，好像一颗小睛……”

他却认真：“想听什么？”

他转瞥来，里浮现不悦，俯捡手机。

刘晨滞愣几秒，在江也的歌声中鼓起胆狠狠一蹦，跺脚：“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