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同时，齐玄素左手已经取了“画龙手铳”，铳斜斜朝上，连开两铳。

浅尝辄止的“刀”终究是差意思。

眨之间，齐玄素已经来到了那女方士的前三丈，不过这位女方士也丢一个纸人，朝着这个纸人一：“力士安在？”

他兼四大传承，可以清晰知前男气血旺盛到“周似火”的程度，是个武夫，而后的女气血枯败虚弱，又没有真气转，则是方士。

齐玄素停下脚步。

哪怕是天人方士，也极为忌惮与其他传承之人近战，尤其是畏惧武夫的近。可一旦被方士拉开距离，则很容易被活活耗死。

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天人。

齐玄素一扬手，取横刀：“试一试不就知了？”

麻衣男朗声笑：“不愧是最近大名鼎鼎的齐法师，仅凭这份气定神闲的养气功夫，就胜过原来那些酒饭袋无数，只是不知齐法师此时是作镇定呢？还是底气十足呢？”

若是齐玄素被那名武夫正面缠住，又有一个方士远程牵制袭扰，齐玄素便会落到下风之中，所以齐玄素直接选择尝试近女方士。

纸人上绽放金光，继而平地起风，就见纸人化作一尊武将，面如红玉，须似皂绒，一丈，披金甲，缠绕飘带，后悬有一金日环，耀霞光。

近距离正面中铳，还是“龙睛乙一”，哪怕是天人武夫，在大冲击力的作用下也直接升天，双脚离地少说三丈有余。

齐玄素这话说得真心诚意，他当初从中州龙门府一路跑到直隶渤海府，才赚了一千太平钱，这两人这趟买卖最少能拿五万太平钱以上。

不过此地也不见守门兵丁，只站了一人。

晚上聚赌。常常在赌到夜人静之时，输光了的赌徒只好回家。可是城里宵禁，不准通行。赌徒们只好绕，趟臭塘，或者越荒野地。即使这样还会被巡夜的更夫或者是带人巡逻的黑衣人拦下盘问，难免会馅。

对于齐玄素来说，足够了。

其实在帝京动手，齐玄素也受限制，因为他不能肆无忌惮地使用“刀”，若是彻底失控，大开杀戒，那他这辈算是毁了，要么自裁谢罪，要么一辈个穷凶极恶的隐秘结社妖人。

多则三刀，少则两刀，齐玄素就能将这尊“黄巾力士”毁去，只是那位武夫并不给齐玄素这个机会，猛然一蹬，脚下青石地面砰然碎裂，形骤然加速追上齐玄素，一拳砸向齐玄素的后脑。

与此同时，在他后又现一名女，素有“浅”之称的帷帽，同样遮住相貌，一素衣。

齐玄素一刀劈下，这名“黄巾力士”双锤一架，虽然勉挡下了这一刀，但周一震，甲胄金光顿时黯淡许多。

齐玄素凭借“刀”直觉省去反应的时间，恰到好地一侧，刚好躲过了这一拳。

齐玄素走得不不慢，仅仅是比普通人徒步而行稍微快上一些，所以当他来到好生东南坊与南城界的城门时，已经临近宵禁，虽然城门还未关闭，但已经不见行人。

于浅层“刀”状态的齐玄素又间不容发地躲过了女方士招引的天雷，旁地面一片焦黑。

如果齐玄素只是个天人阶段的散人，哪怕修炼了“刀”，直觉能跟得上，魄也跟不上，不过齐玄素此时有天人武夫的魄，纵然没有神，逊于完整武夫，但真气加持之后，也足以让齐玄素的与“刀”的直觉形成完合。

话音未落，齐玄素已经扭朝着后的帷帽女急掠而去。

两位天人同时现在此地，还一前一后把齐玄素堵住，自然不是巧合。

此人一布麻衣，脸上应是着类似于“白狐脸”的面，遮挡了本来相貌，背负双手，气态渊渟岳峙。

齐玄素看了怀表，此时是西洋人时间十九半，距离宵禁还有一段时间，宵禁开始之后，就会有更夫和五城兵司的黑衣人上街巡逻。

一位货真价实的天人。

这正是太平的“黄巾力士”，当年太平起事，号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人人以黄巾裹，故而得“黄巾力士”之名。

齐玄素没有半慌张，好整以暇：“这可是大买卖，两位没少赚吧？如果不是为了前途考虑，我都想接一单这样的生意。”

不过话说回来，在帝京动手，担着天大的风险，这个数目也不能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