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坐着的男女正在轻声调笑，男看不清面容，女却是巧笑倩兮，三人动作十分大胆暧昧，众目睽睽之下竟是没有半不好意思，让齐玄素这保守且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土包大开界，不得不叹，还是这些世家会玩。

在巽园穿梭之间，他忽然看到了一位熟人的梦境。

因为没有鱼符的引导，所以齐玄素这次没有去往梦中会，在从梦中醒来之后，以一奇特的视角俯瞰着万象的上，西方称之为“神之视角”。

齐玄素犹豫了一下，悄无声息地了陆寒的梦境之中。

齐玄素大概想明白一件事，自己应该也在一个“泡”之中，正透过“泡”向外望去，而这特殊的视角就是“泡”的缘故。

南华君有云：“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化。”

对于齐玄素而言，他已经有过梦中会的经验，熟悉这类技巧倒不是什么难事。

唯有一人能够坐着，甚至怀里还拥着两名姿相当不俗的女，看两名女的气态，大约不是什么风月女，而是同样世家的千金小。

如果说齐玄素先前神窍与人争斗，是为求实，甚至可以短暂地凝聚实伤人。那么神梦中游，则是求虚，虚到极致，存乎于一念之间，仿佛只是幻觉。

齐玄素是不大敢往坤园那边靠近的，天知会不会被真人们发现，他先去了较近的巽园，打算先找个人练练手。

这里是一豪华的私人庄园，陆寒正低站着，双拳握，满是屈辱和不甘。

正常情况下，人只能看到目之所及的东西，受限于脖扭动的原因，看不到自己的后背，看不到，看不到后脑勺等等，可此时的视角却脱离了人的束缚，可以随意转动，以一个在上的第三人视角将一切尽收底，哪怕这个视角仍旧受限于本的位置，因为本此时位于万象之中，齐玄素就只能俯瞰分万象，但也堪比神灵俯瞰人间，难怪西方会将其称之为“神之视角”。

其本在于梦之后再以神从梦中醒来，本仍旧酣睡，这本是个难，不过孙合悟在教导齐玄素如何控制“刀”狂时就提过这一，齐玄素倒是有些心得。然后便是以梦境为介质桥梁，使得两个梦境连接，从自家梦中去往他人梦中，好是更为隐蔽，除了梦的主人，几乎很难被第三人发现，局限是别人也要梦才行。在这方面，武夫几乎是无梦的存在，炼气士们更是以定代替睡，实际意义并不是很大。

相当于亚圣在儒门中的地位。

齐玄素还发现，以他此时的境界修为，若无鱼符这类特殊媒介作为牵引，最远只能离开本二十里左右，而在以本为中心的二十里方圆内，齐玄素可以上天地，瞬息千里，穿墙过屋，随心所，也可以直接从某个梦境另外一个相邻的梦境之中。

在这视角中，齐玄素还可以看到一个个朦胧虚幻的“泡”，就好似隔了一层雾气，又好似玻璃窗上结了冰，只能隐约看到其中人影晃动、场景变化，却看不分明，那大约就是一个个梦境了，真正让齐玄素见识了什么叫“梦幻泡影”。

难怪好些方士会在梦中来，得门三令五申，不许以梦神异作恶，一经发现，严惩不贷。这也是某意义上的利刃在手杀心自起。

与此同时，齐玄素也能清晰受到梦境主人陆寒的愤怒、不甘、憋屈，大约明白了这是一个怎样寓意的梦境。

他甚至可以透过墙屋的阻隔，看到正在盘膝睡的自己。

在周围还有许多份不俗的世家弟，同样站着，神各异。

到了将近时的时候，齐玄素从自己的“银绯鱼符”中取一“返魂香”，将其燃，很快便梦中。

陆寒，太平陆家的弟。他与两个同伴都算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陆寒如今是五品候补祭酒，白钰茹和赵璜则是六品预备祭酒，三人过去与张月鹿有过那么一小小的“误会”，被张月鹿教训过。

齐玄素望向坤园的方向，那里一个“泡”也没有，很显然，一众辅理们早已脱离了梦这“低级趣味”，此时要么没睡，要么就是以冥思、练气等手段代替了睡，或者脆就是一夜无梦。震园和兑园这边是品士们的居，也很少有“泡”的存在，反倒是巽园和下分，存在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