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博雅在接到她的电话后，搁下了手中一切事务，第一时间赶到瑞士。

阿善的第一句话是：“又要麻烦你了。”第二句话是：“先别告诉我姑姑。”

郁博雅回她：不要勾引我这个正在辛劳工作的人。

但她每次发病，郁博雅都觉有人在他心上刀。他不忍目睹，阿善难受，他何尝好过。

*

第47章第47章

她看书时，总是喜先翻结尾，再从看起。现在，她看到了关于她的那最后一页的内容，有一奇异和缓的心情。一无可奈何，只能接受。

阿善在院前，乘火车去LesDiablerets看雪。这个来源于法语词汇，意为“鬼”的雪胜地，此时却纯白无垢，仿如仙境。

“会不会搞错了？”阿善才三十五，她应该活到七老八十的，他一时不可置信，脑里哄哄的。

检查来的结果是肺癌晚期，以及脑瘤。

“你早有症状，应该早就医的。”有着一双灰珠的医生叹息，“最好上住院，接受手术。”

她看了许久，直到手脚变得僵冷，替自己了烟，聚一气。想到了父亲，阿孝，爷爷……那些往生的人，他们都去哪里了呢。

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天天在她耳边叨唠，说服她接受手术。

“……我还以为疼是失眠的缘故。”片刻的怔愣之后，阿善没有异议，接受了这个结果。

她走完安纳托利亚地中海的吕基亚古后，转开罗，然后伊斯坦布尔，在外独自过了新年。

“我就是这么死的。她四十八岁的时候长了脑瘤，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她却一直没有醒来，第三天血压骤降，死了。”阿善平淡。

“我不愿意全满，任由别人切割翻看自己的，生病的

“不治疗的话，还有多久？”

雪纷纷飘落。阿善拿手去接，雪化成剔透的珠，她暂时忘记了病痛，微微笑了起来。

“几个月到一年。”医生略有恻隐，看着她说，“已经骨转移了，化疗的话效果可能不太理想，可以穿刺，吃靶向药。”

*

阿善牵住了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手在抖。

人生到了最后，就是这般，白茫茫一片吧。

她平静下来，也确确实实地觉到了一倦意。那倦意让她的眶飞快了一下，而后安静退去。

疼开始变得剧烈，一路撑着飞到瑞士，又开始呕吐，不得不去医院接受检查。

她已经好了穿刺，但是不愿意脑瘤的手术，只肯吃药。郁博雅和她吵架，“不要再任了。你让我什么都不，睁睁看着你去死吗？”

6月是土耳其的樱桃上市的季节，个大味，一斤才2个里拉。阿善吃得很开心，拍了几张家常的照片，有樱桃，冰激凌，各小吃，还有不少人，统统发到郁博雅的邮箱：好吃便宜，还有女，天堂！

从斯芬克斯观景台上望去，壮观的阿尔卑斯山冰川一览无遗。群山苍茫，庄严雪白。寒气如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