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善问她：“爸爸在的时候，你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你明知他有多想见你。现在他都不在了，你又为什么要哭？你哭得再厉害，也只能给我们看看罢了。”

母女俩的手一样凉。母亲抓着阿善，清瘦的手背如枯枝，阿善发觉她在隐隐发颤。

她母亲面无人。

阿善对祖父说我想见她最后一面。她持。

过了几天，得到祖父和主持的首肯，她便准备落发剃度，成为真正的家人。祖父告诉了阿善这个消息。他对阿善说，以后不必再去探望她了。

阿善走了。

母亲在禅房里和她见了一面。

她从地上慢慢撑起，俯视着母亲，继续说：“父亲的仇，我和阿孝会为他报的。不什么代价，哪怕粉碎骨……以后我都不会再来了，你就安心地待在这里吧。愿佛祖保佑你。”

阿善神平淡，话语尖锐，“我不会原谅你的。母亲，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父亲是怎么对你的，每次我和祖父去看他，他第一个问的永远是你。他在受苦，你却躲在山里充耳不闻念你的佛。你救得了谁？他事后，你一次都没有去见过他。你连一面都不肯给我父亲。只有这个，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不会。”

我最敬的父亲，您从前就一直缺席我的人生，此后必将永远缺席。

的白兰一般。她凝望着黑白相框中的男人，目光孺慕而悲凉。良久，她低声说：“他活了51岁，我们只相了9年。”

“害了他的人……那个人，是我。是我害死了他。”

她的母亲泪满面，哽咽了一声，看着她说：“你不是想知是谁害了你父亲吗？”

“是，弟再无牵挂。”

阿孝无声地张了张嘴。我们冠一样的姓氏，叫相似的名字。我们没有血缘。但你的每一颗泪都伤我的心。

阿孝眶红红的地望着她。阿善温柔地掉他的泪，“好了，别哭了。”

她有些好奇地问：“母亲，你每次看到我这张脸会想到什么？会不会很困扰？毕竟我和爸爸那么像……我不想来的，每一年暑假，我都不想来，看你这张麻木的脸。”

正要迈开脚离去，她的手一把被后的人抓住了。

她母亲从墓园回来后去了普度寺。

阿善的睛一样着，她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哭过了。但今天，葬礼上的人没见她掉过一滴泪。

她真的没有力再去安别人。

主持师太知她的过往和纠葛。暗叹了一声，说：“多情即佛心。你的女儿比你有佛。罢了……”

葬礼之后，阿孝就不停蹄地回了国。阿善没什么可叮嘱他的。她摸了摸弟弟的脑袋，说：“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家里。”

阿善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普度寺。

第21章第21章

她还有母亲，却和孤儿没有区别。

阿善将蒲团挪到了她对面，看了她好一会。

“。”

主持问自己的弟：“你想好了？”

她母亲在葬礼上不停地哭泣。阿善看着她，觉得她真的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