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五岁说甚嫁娶之事，不谈！”姜大人直接过了这个话题。

方德名微微颔首，“等文章全到县尊大人手里之后，你叫那书吏看看……若是写的差，便摆在明儿和远儿的上面，让县尊大人看看吕秀才的徒是何等平。若是平尚可，那就添上两笔，挪作下等。”明明是伤人前途的事，他却说的格外云淡风轻。

他长长舒了一气，“原先他一直在府城里，倒也算了，如今要来这川安县碍我的，还开办私塾……”

“这里私塾数量也多，院试里年年也能秀才……”说起川安县的秀才，姜大人又不由得说起了江南的秀才，“来江南府提学，我也确实见识到了这里的文人风气。”

“怎么又带茵茵去吃东西了？”姜夫人蹙眉，戳了一下姜大人，“你且看看你女儿胖成什么样了？”

“就那十岁不到的农家之人？”方德名讥笑了一声，“我这位师弟可真是病急投医了。大抵是名落孙山久了，看人的平也不行了。”

“等再大些就同岳父留下的侍卫学一学功夫便条了，怎会吃苦？”

“那豆羹确实别有些风味。”啊，她也有想吃了。

候起，一切就不同了，谁也没有想到，只是小小的一条路，让各村之间有了这么多不同。

姜夫人扶额，“是是是，小的时候不停吃，等长成大姑娘了要清减下来可是得吃苦的。”

“还在，不过已经差不多了。”

姜夫人瞬间目，吃饱了的茵茵很快被抱去了自己的房间，夫妻二人坐在起居室里，姜大人同娘谈起了在川安县的见闻，“川安县的文风确实颇盛，那卖豆羹的家中居然就供了两个读书人。”

等方德安走了之后，方德名站起了，在笔架前拨着笔，而后慢慢笑了起来，脸上的沟沟壑壑都逐渐舒展开了。

只不过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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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骡过路的行脚商，吕家村第一辆车，吕家村的第一个读书人——

“学武？”姜夫人飞了个白过去，“她这星的还学武，你是真不担心她以后嫁不去。”

“那吕家的事如何了？”目光陡然沉，嘴角向下，那读书人的平和很快被打破，多了几分刻薄。

方德名穿着一青的夹袄，上有些斑白的发丝被梳得整整齐齐用发冠束起，他人有些清瘦，蓄了一些胡须，他不说话且没有表情的时候，是很有几分傲的文人风骨的。

原本他已经忘记吕泽了，忘记了过去那段屈辱，现在他回来了，刚好让恩师在泉下看一看，他看中的小师弟也不过是一个屡次不第的废人，开私塾也开不起来的破落，他方德名，才是川安县真正的潜才，才该是他最好的女婿！

陈延边听边在心里记。

姜大人：“带了一碗回来给你，一便可以吃了。”

正在认真了解西园镇二三事的陈延并不知，此刻他的名字正被川安县另一位有名的秀才提起。

哼，那一天总会来的，看你到时候是什么样，姜夫人心里哼哼了两声，“又带她去吃什么了？”

一副女儿的样。

当真是家中有财者人人向学，“这些年来，朝廷的士多于江南、淮浙两府。”

“吕秀才没公开讲文章的事，应该是私底下找了他那位得意弟。”

坐在他侧的方德安立接话，“二哥，他开的。那破落农人都能得第一的私塾，怎么跟您这教过两个秀才的私塾比！”

“五岁怎可说胖？”姜修抱起女儿，“我觉得是将将好的。”

方德安连声应好。

这话让方德名通舒泰，“明儿和远儿的文章写得如何了？”

“娘，我和爹爹去吃豆羹啦。”小馋猫抱住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