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卿两人都劝唐兆云，也犯不着因婆婆跟丈夫闹大意见，好好把孩生下来是正经。

她们路过一个小报摊，摊主还在讲冒三的事，曹汉娜很是慨：

他现在竟拉起黄包车了。

她给李师父就寻到一《淮南》新注，倒是给李师娘寄了十三本西洋小说。

曹汉娜看着珍卿，忽然笑了，挽着她胳膊向前走：“难得你还惋惜吕家少的孩。”

珍卿看向灰蓝的天，说：“想兆云以前无忧无虑，整天只心衣裳、妆容、指甲油，结了婚，也有这事要发愁。”

唐兆云经她们一番劝说，对她心情还是有益的。

唐兆云不但说话不客气, 在她婆婆面前也懒懒的, 她婆婆地忙活，她就躺在藤椅上, 连个笑脸也不给。

曹汉娜问珍卿：“你在想什么？”

黄大光挡着珍卿，呵斥蓝家小孩儿，说小不坐他的车。

但唐兆云这样理矛盾不大好。

珍卿也很喟：“两条人命白白没了，两个家也受到重创。”

这蓝家小孩儿却又跪下，说谢谢小大恩大德，他们兄弟当作也要报答，他们那位母亲也代，小的恩德不报答不能人。

曹汉娜问唐怎么回事。

“为了这个鬼名堂, 我婆婆现在待我, 动不动怪气的, 我委屈又生气, 可我丈夫叫我谅……”

珍卿和曹汉娜说了很多，唐兆云动得很，说她们这样才是真朋友。

珍卿家里两个学过医的，多少懂得些医学知识。

跟曹汉娜分别之后，珍卿没有直接回家，跑到书局找有没有好的古籍校注。李师父快过生日，作为小弟总要意思一下。

珍卿跟汉娜散着步，随便聊着别后的事。

他本来大约是要招揽珍卿坐车，这时似乎认她来，整个人异常跼蹐，都不敢抬起来看人。

她们中午还一吃饭，午后唐兆云犯困，她们宾主尽而散。

她见唐兆云不住地吃，跟唐说千万别吃得太多太油腻，妇胎儿太大不容易生，产妇跟婴儿都会有危险……”

兆云结婚前, 跟她婆婆得不是像母女那么好吗？

果然应了老话儿，玻璃再厚不是墙，婆婆再好不是娘。

曹汉娜也在回想，笑着说：“她好多新奇的指甲油，我倒想试一试，我的父母太严厉了……”

曹汉娜举她堂嫂的例，说婆婆真要待媳妇，那绝对让你生不如死，有苦还说不的。李太太看来还只是嘴不值钱。

唐兆云娘家也有有脸，她婆婆李太太就算思想不转弯，了不得嘴脸上给厉害，不见得敢拿唐兆云怎么样。

没想到福州路上闲逛，遇到抢过她连环画的蓝家小孩。

蓝云麒说，他们哥俩常在福州路上，他弟弟帮人搬东西跑，每

唐兆云撇嘴小声说；

珍卿也讲乡下妇女的遭际，就比如她童年好友李宝荪的娘。

珍卿问怎么称呼他，他说他叫蓝云麒，弟弟叫蓝云麟。

“我丈夫的舅舅死了, 他们乡下有说法，说新妇门, 三年内有亲长过世, 都是新娘翻死的。

原来汉娜的母亲，跟新宁百货吕家还是表亲，所以晓得一些不足为外人的故事。

曹汉娜也觉惘然，说：“你不晓得里的事，与其说是车祸，倒说不定是人祸……”

珍卿说：“听说吕少月份大，都快要临盆了。”

“这事闹得大，车夫受的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