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会一直暗中观察，掌握她们的弱，没机会就蛰伏待机，有机会就果断击。

而豪门里的佣人都心明利，晓得谁不能得罪，谁得罪了也没关系。

珍卿选择了忍气吞声，而不是针尖对麦芒，整天跟她们大吵大闹的。

她每天六钟起来画画。

珍卿就是要塑造受气包的形象，一丁儿的反抗都没有。

从那以后，杜三婶时不常会约她去，带她逛百货大楼，逛衣料首饰铺，还带她下馆吃饭，还去看过一场混的电影。

陆si本不喜珍卿，再加上林兰馨肆意挑拨，这俩大，一碰到机会就找茬儿。

晚上洗完澡以后，珍卿还会画一个多小时。这个时候，胖妈下楼去准备休息，不会再上来。

从这一次以后，陆、林两个女孩儿，逮着机会，就把珍卿数落排揎一顿，不分任何时间场合。

机看，难还犯法不成？”

这陆三哥说一趟差，一去就是半个月的功夫。

“刚开始的时候，她总盯着家里东西看，后来就伸第三只手，还敢那么不要脸的事。惜音，咱们可要吃一堑长一智。你可要帮着提防一些”

而去晋州奔丧的一大帮人，发了两次电报回来，嘱咐家佣人好好照料家里小，但是他们的归期还比较遥远。

珍卿自来是这习惯，对将要打击报复的目标，如果不能保证一击即中，那她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她从小就是善于忍耐的人，倒没觉得心情太难过，该吃吃该睡睡，日过得还不错。

但再自律得的人，也会有喜好憎恶、亲疏远近，这继兄妹的关系，还是要谨慎理啊。

有时那位林太太看见，不但不劝架，也要拿着长辈的架，给这俩人帮腔助势，更加地数落珍卿。

珍卿买了这些东西，整天在房间里，悄悄地试验彩笔画法。

有时候，她们俩也在楼下玩，但时常用英语，背着人嘀嘀咕咕的，像是谈着很秘密的事——哼，猥琐的秘密。

刚才她们提到罗曼茹，又说到什么三只手时，珍卿确实怒从心起，想好好跟她们理论一番。

珍卿稍一留心就发现，这林兰馨和陆si，经常到陆si房里，在上面一待就是小半天。

珍卿看着她们走远，摸着下若有所思。

林兰馨却跟陆si说：

珍卿就发现，一提到那什么罗曼茹，这陆si看她的神，明显厌恶升级。

杜三婶过生日那回，珍卿去他们家玩了一次。

珍卿自己写信收信多，有时候邮差来谢公馆送信，如果没有她的信。她就特意到邮差那里，在谢公馆的一沓信里，翻找有没有遗漏她的信。

让珍卿没太意外的是。

“惜音，你别忘了罗曼茹。她说话细声细气，都不敢正看人，乍然一看是老实的人。

想她又不是草草，动不动被三个壶，一脸唾沫腥，也是暗怒得很。

虽然在谢公馆境堪忧，珍卿学德语倒学得不错，而且跟杜三叔保持了友好联系。

秦看着珍卿，言又止一番，终究什么话也没说，唉声叹气地走了。

因为对于不自重、不讲理的人，吵架是吵不明白的，最好能蛇打七寸，打得她一时半会儿，没有力跟人找刺激。

这个时间段，服侍她的胖妈才刚刚起，起来以后也不上来服侍，就在下面厨房里些杂活儿。

趁着能门的机会，珍卿就让杜三婶，带她去书局、书店、审店一类地方。

这帮家佣人们，但凡碰到珍卿被陆、林二人数落，他们都是远远躲开的。

但她猛然意识到，这陆si是陆三哥亲妹，跟她撕开闹翻了容易。陆三哥若因此对她产生恶，那对她的境有什么好？

林兰馨这个女孩儿，虽然品不怎么好，但智商和情商还有一些，所以她跟亲戚朋友，还有不少通信来往。

于是，陆si就跟秦家说：“秦姨，你给我盯着小五，家里的东西，别让她动手动脚的。”

要不然，那陆si和林兰馨，还不晓得怎么拿来说嘴。

陆si皱着眉，思忖一番，没想气地说：“你少牵三扯四的，谁不让你看了！”

像炭粉、画册、颜料、纸张这些，每回只买一些回来，藏着不让谢公馆的人发现。

这样作了几回——顺便就记住了，林兰馨的三个通信地址。

陆三哥是个自律得的人，不像林兰馨这样，疯狗一样咬人。

但据说后妈他们在晋州，除了给吴太爷办丧事，还在忙活采买中药材的事，一时半会不能回海宁。

她自说自话痛快了，就跟林兰馨两个人，三摇两摆地走到餐厅去了。

……

但比较尴尬的是，现在的谢公馆，没有稳重长者坐镇，没有人能有效地制陆、林二人。